可能是他脸上的失落太明显，田源心有不忍，跟着补了句，“是真有事，医院那边打电话给他，说有病人了状况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林彦朝结动，又问，“他上的伤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脸上留了一。”田源说。

    谢邱宇晚两步来，没瞧见徐暮，挑了眉，胳膊随后往林彦朝肩膀上一搭，悠悠地说着风凉话，“我说什么来着，走了个习然，又来一个徐暮，看来这有些人啊，偏挑骨啃。”

    徐暮是在机前接到的电话。

    起因是吴钦荣今天手术的病人现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，icu的床医生好不容易除颤除回来，没过多久患者又开始现室颤，再上电击也不用，只能靠医生护士行外压。

    周有一场亚太地区心脏病学年会，会议举办地定在新加坡。老教授手术结束就去了机场，现在估计还没落地。住院医联系不到人，只能让于小迪找上徐暮。

    徐暮行李都没放，机场直奔医院。于小迪等在大楼门，徐暮车从他手里接过白大褂，臂一挥直接上，问：“现在什么况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两次，周主任正在安排冠脉造影。”于小迪快速说。

    程家言跟老教授一同去了新加坡，周冀休班被临时叫回来，正在现场指挥抢救。电梯来，徐暮将行李箱丢给于小迪，疾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来的路上，徐暮已经过完患者病历，是一名中年男的冠心病患者，早年在外院过冠脉旁路移植，大概两年前复发心绞痛，现左前降支重度狭窄，不得不植支架。

    室颤频发，患者从导室急转运至手术中心。

    徐暮到的时候，周冀穿着洗手服，直接侧让主刀位对他说：“冠脉造影和血超声显示桥血近端狭窄，吻合也有渗漏，估计是反复室颤把线给震松了。”

    手术室里必须全副武装，罩和手术帽一，徐暮脸上那的血来，卡在颧骨位置正好十分明显。周冀说完怔愣一瞬，问：“你脸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徐暮在护士的帮助穿上无菌服，走向手术台。

    针渗漏必须二次开行合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废话，徐暮快速完成外周，连接心肺机开启全量注，撑开骨，将心脏彻底暴在术野中。

    二次修补需要在心脏动的况行。

    手术目镜数倍放大的视野里，殷红的心肌血遍布四周，正带动心脏有力地搏动。徐暮俯的瞬间，胃里的恶心和反酸再次袭来，沿着直达咽。

    “要不，我来？”周冀看他死死皱着眉，站在对面说。

    徐暮咬牙关，摇了摇，随后摊开手，械护士立刻将持针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夹闭，合，心包修补破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tee超声画面显示桥血恢复通畅，徐暮观察片刻，确认心律稳定后吩咐注师：“准备减，尝试脱机。”

    然而撤机后，骨尚未合，麻醉医生突然大喊：“不行，血压掉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徐暮抬扫过监护仪，原本100的血压断崖式跌到50，30。

    心脏也开始搐。

    室颤再次袭来，徐暮当即令：“上除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