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徐暮用币打赌，化解了他心底的不忍和不舍。

    林彦朝不信神佛，也不信上帝。

    可时机不对，彼时的他，心底的缺太空也太大了，他不到让徐暮用愧疚和恩一次次地往他心里填，也无法放纵自己利用徐暮来修补他心底缺掉的那块。

    所以他需要正面，也需要那个句号。

    然而时至今日，林彦朝才从徐云朵中得知，币的正反不是命运的审判，而是徐暮的选择……

    于是耳边所有喧嚷和芜杂如般尽数褪去，就在这一刻，林彦朝像是被人用力揪，延展密密麻麻的酸，他低着沉许久，之后睫轻颤，勾动嘴角发一声自嘲的轻笑。

    原来临走之前，徐暮还是在他破碎的心上补了一块。

    原来那刚刚好的正面，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意，而是徐暮看穿他的决定，对他最后的成全。

    聚会在零结束。

    π来，酒吧对面尚未打烊的餐厅亮着霓虹。晚上过雨，燥的空气消褪，台风外围气逐渐靠近南城，街两边已经开始刮起大风，将树叶垃圾卷得四飞。

    谢邱宇将聚餐的众人相继送走，自己没忍住，站在路边吐了半天。

    林彦朝没怎么喝酒，衬衫西依旧括平整地贴在上，不见半分狼狈，谢邱宇就不行了，他玩骰输得有惨，酒桌上的啤酒尾酒一杯杯地往里。

    这会儿喝多了撑着树，抬手一抹嘴，骂骂咧咧说方时鞍竟然敢放他鸽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他差吗？”林彦朝伸手扶了他一把，将拧开的矿泉递过去。谢邱宇接到手里，漱了，咕哝两声：“说是有个法援案去了黔州，打电话也不接。”

    说完掏手机动语音发了句：“方时鞍我警告你，再不回电话，咱俩就拜拜。”

    这两人自年初在一起后，半年里吵吵闹闹好几次，林彦朝听他提分手都快听茧了，懒得再过问，开说：“行了，工作是正事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送就别送了，我打车回去就行。”谢邱宇摆手说不用，稳稳当当站起来，往酒吧方向了，“喏，你想见的人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彦朝顺着他指的方向，抬看去。

    被雨洗过的玻璃净透亮，于是吧台前方的背影便清晰地落视线，瞬间攫住了林彦朝全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大概是喝得有多，徐暮肩膀微微塌着，两只胳膊随意抵在吧台，指腹着眉心，手边还摆着一只古典晶杯，昏黄的灯光在他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能帮的就这些，剩的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谢邱宇叹气，拍拍他的肩膀，伸手招来一辆租。胎碾过地面积发清亮的声响，林彦朝站在原地，这才恍然回神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吧台后的老罗见他来，差以为自己：“林队？你今晚也在？”

    “徐医生经常来吗？”林彦朝视线落在徐暮上，低声问他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，只要不值班，他晚上基本都会过来，”老罗放手里的摇壶和量酒说，“今天估计是心里憋着事儿，喝得有多。”

    林彦朝了，“麻烦给我一杯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