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多吧。”徐云朵想了想，“那会儿外面风已经大了，兰姨说那么晚开车不安全，还想叫他留来住一晚的，他说今天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徐暮端碗的手停在嘴边，“开车？他不是不开车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，我印象中去年底林队就自己开车上班了。”徐云朵说得随意，睛却始终盯着他看，说完嘴开阖几次，没忍住问：“哥，你跟林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    徐暮低继续喝粥，垂落的睫盖住底所有的绪。

    见他不声，徐云朵自顾自接着：“去年那次在医院过后，你就怪怪的。每天要么是在医院手术，要么就去酒吧喝酒，别以为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林队，林队也奇怪的，年前突然改装787换洲际航线，听说他好像还搬了新家，现在都不住在星航里。”

    兄妹俩大半年也没怎么聊过，徐暮扎在医院，徐云朵也满世界飞。今天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吃早餐，徐云朵像是把攒了满肚的话一脑全都倒了来。

    可徐暮听完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跟林队，你俩该不会——”徐云朵没说完，兀自先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什么？”徐暮终于抬，神如往常一样平静。徐云朵被他这一看得心虚，于是后半句生生给咽了回去，最终咕哝一声：“算了，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知就好。”徐暮吃完早餐起，站在岛台边洗了手。

    老爷还坐在藤椅上握着手机，一句接一句，‘咻咻咻’地不停发着语音。徐暮纸巾细细着的手指，目光落院问：“谁给佟叔装微信了吗？”

    徐云朵“啊”了声：“哦，那个……是我给他装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装的？我怎么不知。”徐暮完手，迈步往院外走去，还没靠近就听佟文聿着语音条认真说了一句：“那你要记得吃饭哦。”

    “不早不晚地，叫谁吃饭呢。”徐暮拿过手机。

    视线落到屏幕，笑意未及嘴角堪堪停住。

    像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风景照，拍的是黄昏时分从驾驶舱里眺望去的蓝天，以及蓝天云层漫卷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同样的微信像，徐暮列表里也有一个，只是去年十月过后再也没有来过。

    于是倏然间，空气凝固，连院里摇晃的树叶都像是静止了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是林队，”徐云朵跟来本想拦，没拦住，只能光速改，“谁让你老不在家，佟叔又天天闹着找二叔，我跟兰姨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神仔细打量着徐暮的脸，徐云朵说话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就给林队打了电话。”

    对话框是置的，徐暮指尖动，将聊天记录往上拉，有语音有文字和照片，几乎每一次佟文聿发的消息，林彦朝都有认真回复，时间跨度完整覆盖了他忙碌的这半年。

    “微信也是林队装的，”徐云朵接着说，“他怕执勤的时候佟叔联系不上，就给佟叔装了微信，还专门教会他发语音，跟佟叔说看到就会回。”

    徐暮低着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其实不止微信，连通讯录里徐觐山的号码也从他的变成了林彦朝的。

    难怪呢，他心想。

    难怪这半年他专注在医院，佟文聿却一次都没闹过，也没给他打过电话。原来不是不闹，而是他找的一直都是林彦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