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暮脚步一顿，怔忪着抬起。

    远嘈杂哄闹的走廊尽，林彦朝站立在人群末尾，正压低着眉宇跟消防员对话，上是平整肃穆的机制服，金肩章上着璀璨的光。

    也不知说了什么，消防员应声，立刻拿着手机转病房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哭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走廊也安静来。

    许是应到他的目光，于是林彦朝转回。

    目光相接的瞬间，林彦朝微挑起眉似乎并不意外，只是轻颌，笑着对他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徐医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，徐暮表空白，整个人都是静止的。因为刚到医院，他穿的还是便装，形利落却消瘦，衬衫衣袖随意挽在手肘，指尖勾着车钥匙随风晃。

    倒是谢邱宇听见林彦朝开，莫名其妙地转过。

    “什么好久不见，你们昨晚不是、”后半句还没说完，林彦朝的鞋尖已经踢向他的脚后跟，徐暮也回过神，踩着他没落完的尾音，曲指抵着鼻尖重重一咳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，你踢我嘛？”当事人都默契地对昨晚缄不提，偏偏谢邱宇脑里跟缺弦似地，说完林彦朝又望向迎面而来的徐暮，“还有你，嗓不舒服啊？”

    徐暮没答，避开林彦朝的目光，问他：“你们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走廊里被围得不通，他们仨站在人群末尾，谢邱宇说，“嗐，还不是因为那姑娘。”

    他往诊室里扬了扬，“说是跟我们队的那个网红副驾搞网恋，两人私聊了大半年，现在那姑娘找到公司，对方不认，她就闹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女方当时就在公司门放声大哭，公司领导看了说影响不好，加上那名副驾是外籍，前阵刚职到林彦朝所在的一中队，于是名要林彦朝去理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跟着救护车一来了医院。

    “你说好好一姑娘，嘛在网上找对象？网上那些p图的网红能是什么好人。”谢邱宇跟那位副驾不熟，只听说对方有个百万粉丝的账号，在网上很火，才来公司不久就一堆绯闻。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门再次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喊。

    原本去传话的消防员握着手机退来，脸为难地走到林彦朝面前：“林队，你们那位同事持说不认识她，也不是她男朋友，你看这……”

    副驾今天在异地执勤，林彦朝本意是想让他在电话里稳住女方绪，至少先把对方从窗台上劝来。可哪想到电话是打了，当事人不仅不帮忙，反而把女方刺激得不轻。

    谢邱宇听完，嗓门陡然，“靠，我就说那小看着就不像好人，要我说，就该把他曝光到网上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骗人！”

    “别来，”林彦朝皱眉提醒，“网上人多嘴杂，别影响到女方。”

    谢邱宇撇撇嘴，手机才刚摸来，很快又回到了兜里。

    女生发绀，踩着空调外机坐在窗台上，一条悬在外面，哭得直气，诊室里外里瞧闹的不少，护士正在极力安，可惜声音被盖住了大半，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徐暮迈步去，拍了拍主治医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