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行渐远，走廊里很快就只剩徐暮和林彦朝。夕余晖透过侧的落地窗照来，在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。徐暮动了动，抬看向林彦朝：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，林彦朝轻声笑笑，“嗯，好久不见，方便去外面坐会儿么？”

    徐暮沉片刻，应声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民航院区没有空中园，两人于是去了楼天台。

    时值傍晚，夏夜的闷未散，但的风比地面凉快一些。徐暮双臂随意搭着栏杆，将目光眺向远方，看架上的车河川不息，繁华在蓝的夜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林彦朝拧开瓶盖，将一瓶饮料递给他说：“太晚了就没买咖啡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徐暮接过，指尖到冰凉的雾，双手将瓶拢掌心。

    天台常有人烟，空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烟味，林彦朝站定在旁，兀自喝了一，余光见徐暮只是握着瓶没动，忽然问：“需要烟吗？”

    这里离机场很近，远机坪上有航班起降，尾过夜空，留一条的弧线。

    徐暮望着那弧线怔然一瞬，说：“不用，已经不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林彦朝了，将目光落向他脸上的创可贴：“脸上的伤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，就一小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徐暮的格，这伤本不会，但手术室必须执行无菌作，他不太方便，才从于小迪那里拿了张创可贴贴上。

    空气陷沉默。

    徐暮仰对着瓶，让冰凉的咽，而后低声开：“……昨天晚上在π，谢谢你送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林彦朝侧眸看他一，说：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佟叔的事，”徐暮语气微顿，“云朵都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林彦朝勾着嘴角，顺着他的话问，“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忽略林彦朝嘱咐徐云朵刻意隐瞒自己的事不提，徐暮直言：“她说这半年都是你经常去陪佟叔棋聊天，还留了你的微信，专门教他怎么发语音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是去过几次。”林彦朝坦然承认。

    “你平时那么忙，如果影响你工作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影响。”林彦朝打断他，语气却很轻，像是想把这句话的重量减到最低，“正好我休息的时候也没什么事，过去陪佟叔聊天还能蹭一顿兰姨的饭，应该是我赚得比较多。”

    徐暮轻蹙眉心：“不怎么样，都该我谢你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三次。”林彦朝莫名。

    徐暮不明就里，望向林彦朝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徐医生今天谢了我三次。”林彦朝笑着说，“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，算上之前在医院的那一次，徐医生的账本现在应该已经变成负数了。”

    徐暮怔忡地眨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账本上记数了，就连林彦朝所说的之前还是在去年，如今冷不丁被林彦朝提起，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，他错开视线，甚至接不住这话，也不知该怎么接。

    林彦朝看他低垂着睫，尽明知再见时尴尬难免，仍是没忍住发酸，好似心尖都被人掐住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我的错，”他低低地叹气，“是我让徐医生跟我生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