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，主任。”床医生拿笔连忙记。

    离开监护室，徐暮摘掉罩，大迈往回走。

    路过病区时，不知是哪间病房传一阵嘈杂尖锐的吵闹声，徐暮在护士站签字完医嘱，曲指敲了敲于小迪的桌面问，“那边在吵什么？”

    综合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，于小迪写着病程，伸瞧一说：“哦，是19床的父母，听说19床的病加重了，现在只能等换心，但型始终没消息，他爸妈就一直在吵。”

    嘴里发，徐暮在旁边饮机上接了杯，端着杯思索片刻，问：“邹主任不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在，”于小迪说，“去东海开研讨会去了。”

    医院实行首诊负责制，19床是邹主任的患者，徐暮无权手，但于小迪是新晋升的住院总，负责排班，也负责协调科事务。

    于是掉纸杯，徐暮对他说：“去提醒一，让他们注意音量，别影响其他患者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一会儿就去。”于小迪应，见徐暮抬要走，立又叫住了他，“等等主任，有人给你送了汤。”

    “汤？”徐暮回过，莫名其妙，“什么汤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，反正闻起来香的。”于小迪将包裹严实的保温盅递上去，徐暮低看外包装，瞬间认那是家里的东西，意外地挑了眉说，“行，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上午门诊，午上手术，忙到现在徐暮还没摸过手机，这会儿拎着保温盅回到办公室，才来得及开微信。

    不所料，对话框一排的小红里，有两条是林彦朝发来的消息。其中一条是图片，拍的是兰姨装好的保温盅，另一条才是文字。

    —顺路给你送了山药排骨汤，兰姨说养胃。

    徐暮无声地勾起角，拆开保温盅，调相机也拍了张照片发过去。

    那回复很快：拿到了？

    —嗯，今天有忙。什么时候来的？

    手机刚放上桌，信息就了来：午。太凉了记得先一再喝。

    徐暮用手背贴近壶盅试了试温度，回说：还行，能喝。

    两人有来有回地只顾聊天，汤却放在桌上没喝一。周冀闻着味儿来，见徐暮桌上居然有汤喝，当即吆喝一声，凑了过去：“哟，这什么好东西？排骨汤啊，给我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外科手术极耗力，周冀刚完一台夹层和一台主动脉置换，中途连都没喝，早就饿了，拿起勺先喝了一小，喝完说味不错，转还跑去自己桌上拿了只碗过来。

    “要喝自己去堂打。”徐暮疾手快地盖住盅，不让他动。

    “啧，你多大了还护，”周冀没当回事，推开他的胳膊，“来来来，再给我喝，我现在饿得都快前贴后背了，哪儿还有劲儿去堂。”

    俗话说饿狼如虎，徐暮没他劲儿大，也护不住，最后生生被周冀抢走了保温盅。

    慢火炖煮的骨汤，味鲜，排骨也烂适，周冀速速喝两碗，撑一个饱嗝，还对门诊回来的程家言连夸了好几句，夸完才想起来问徐暮：“还有呢，你不喝啊？”

    “留着你自己喝吧。”徐暮气都被他气饱了，哪还有心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