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暮默然片刻，“那停飞的事呢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林彦朝怔了怔，挑眉看着他。徐暮把手机拿来，锁屏亮着，信息推送里是一封来自公司运控的邮件。

    “刚才看时间的时候，不小心翻到的。”徐暮解释说。

    林彦朝低低地叹气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转动椅面向他。

    台灯从侧照过来，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温的光。林彦朝双手握住徐暮的胳膊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，很轻地问：“那你呢，平安扣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让周冀还——，”话说一半，徐暮皱起眉，“谭宋去找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”林彦朝没答，着他的指节。

    徐暮背靠桌沿，说：“他妈妈去科里找我的那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，”林彦朝明知故问，“是怕我会怪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，你会怕我多想，会安我都过去了。”微微压着，徐暮平静且笃定地抬起，漆黑的瞳仁上蒙了一层黄的光，“可我过不去哥，如果不是我，你不会失去那么多，我不能拿走你一半的人生，再问你要宽容，要原谅，那是在你心上刀……”

    底逐渐泛起红，徐暮咬了咬牙关说，“就算你不在乎，我也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宁愿把刺往自己上扎，越扎越，偷偷地疼，是吗？”尾音很轻，落的同时林彦朝觉心脏都被人攥着，用力往拽。

    徐暮并不否认，固执：“我说过的哥，不我难不难受，都不会影响我你。”

    林彦朝凝望他的，无声叹气，他恍然想起之前习然在咖啡厅里说的话，他说，“我的刺完了，你确定他心里就不会有刺吗？”

    没想到一语成谶，徐暮心里是真的有刺。

    谭宋的现让他想起当年，想起那场意外的背后不仅仅是天灾，想起若不是他为了找平安扣错失逃生机会，林彦朝或许就不会受伤，不会有后来被命运改写的一切。

    只是他和习然不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哪怕有刺，他也没想过要来，更不会把刺扎向林彦朝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”徐暮哑声，“当初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林彦朝住他的，“我也说过，你不需要跟我歉，永远都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人永远无法预知当的选择是对，是错，会在未来有什么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无论原因为何，林彦朝都不在意。但就算他不在意也知，以徐暮的为人，很难不为此苛责自己。

    结无声地颤了，林彦朝抬手，指过徐暮的侧脸，眉和鼻梁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林彦朝觉自己这一路好像都在捡拾碎片，徐暮上的碎片。

    他在凃明那里捡到一片，又在吴钦荣那里捡到一片，如今在谭宋手里捡到的最后一片，他把这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来，却发现完整的徐暮早已不复当年。

    于是他一遍遍地翻看那些照片，越看越难受，越看越心疼。

    徐暮抿了抿燥的，嗓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声音艰涩地往外挤，“哥，也许老太太说的是真的，我就是天煞孤星的命，注定会给边的人带来不幸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叔佟叔，还有你……你们都是因为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