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到那段恐怖的经历，她突然哽住，缓了好几次呼，直到服务员端来茶，才把她从痛苦中拽回。

    她猛地喝了一大，受到甜腻刺激味，不太自在地微微锁眉，随即眉心舒展，神可见地平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楼川静默地观察着她，莫名想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轻声问：“那名男同学后来还在伤害你吗？”

    黄琪双手捧着茶，温从掌心蔓延至全，绪逐渐平稳。她垂眸了，闷声说：“伤害我的人，不只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把那个视频发到群里，我刚想找他理论，前置摄像莫名其妙……自己打开了。屏幕上弹文字，让我跟着指令听话照。一开始是拍照片，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忽的想到了什么，咙像是被人攥了一样，一个音节都发不来。她僵，无法在自主意识动作，视线却不受控地打量四周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女孩的经历，在调查过地铁工地挖的十六尸骨后，楼川已经猜到了大概，他没再追问，而是另起话题：“你刚才说的那个群是？”

    黄琪双恍惚地抬起，反应迟钝地说：“一个app里的群，名字叫cu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扯，笑得凄凉，“see you？载这个件的人，是想躲在屏幕背后窥探别人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敢报警，他们知我住在哪儿，知我父母叫什么是什么工作，所以我不敢赌。但我真的很害怕……”黄琪捂着心大气，“在去律所前，我向妈妈求助过的，可她让我什么都别说。”

    “可事实证明，我什么都不说，他们依旧不会放过我！”

    她的绪在加快的语速中涨，又极快地平复来，仿佛这是不止一次自我调节的结果。

    “所以那时，我有了向外求救的念。我在网络上发帖，想寻求帮助，但帖很快就被删了。我知，他们一直在屏幕后监视我，所以我想到了找律师。”

    顺着黄琪的思路，楼川总算知了前因，于是问：“接待你的律师说，她让你联系另一名律师？”

    黄琪，黯淡的眸中渐渐有了亮光，又很快暗：“我和向律师约好了线谈话的时间。然后，有个记者主动联系我，她说她看到了我的帖，但不知为什么删掉了，问我还需不需要帮助，我也邀请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记者真的来了，我想把我的遭遇告诉她，想通过她寻求社会帮助，想救救和我有一样遭遇的其他女生。”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

    黄琪说到一半，玻璃门边的风铃声又响，她脸煞白，立即朝门看去，见门的只是普通客人，才松了气。

    “那天我说到一半，我妈就来了，她把我拉走，说家丑不可外扬。可避让，只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，觉得我们好欺负，就算我后来剃光了发，穿再丑的衣服，他们都不想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她忍了许久的泪在这一刻爆发，双手抚摸自己的，噎着说：“我原本……很漂亮的。”

    楼川轻叹了一声，正要起去拿纸，就见不远，一名店员正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地展示了自己的警官证，亲见女店员松了气，抱着纸巾盒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女店员弯着腰，轻轻把纸巾放在黄琪面前，转和柜台里的同事说了句什么，又端了个小糕过来，放在桌上，底压了张纸条：

    【妹妹，你现在也很漂亮啊。】

    店的背景音乐被调，完全遮掩了女孩的哭声，明明大家都是陌生人，却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再往角落看。

    积压许久的委屈冲击着名为隐忍的堤坝，每一次哽咽，都是不甘的涌在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