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小沈，以后我会替沈哥继续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：“阿渡少爷，遵从先生的意思，从今往后，我将听你差遣。”

    两声音叠、穿，时而尖利，时而沉闷，化作一枷锁，捆缚住他与“他”，拖无间地狱。

    无间地狱？

    他去过了，不怕再去一次，但他要拉上所有罪孽一起黄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愤恨囤积成烈火，在腔燃烧，仿佛蒸了所有分。沈规不适地咳嗽了两声，微开，灯光的黄如薄毯笼在上，使他悄然心安。

    意识从梦中脱离，他才觉到腰背的僵，撑着坐起才发现，他一直睡在车里。

    车主人好似知他的习惯，提前开好灯，车厢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甜香，呼置换后，梦醒时的气闷都缓解了不少。

    沈规闻着味转，见驾驶座上放着茶、小糕和盒饭，底压着张纸条：

    【甜品可以吃，但正餐也要吃。醒来给我发个消息。】

    沈规尾微夹，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，甜品馥郁的香气钻鼻腔，勾缠着不知不觉加快频率的心。

    他从袋里拿手机，开置联系人的聊天界面，可以用屏幕方的九键编辑短信，他却鬼使神差地开语音通话。

    另一很快被接通。

    沈规靠回座椅上醒神：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通话另一，楼川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，最后就回应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沈规怔忡。楼川让他醒来后发消息，不是有事找他吗？

    还真不是，楼川就是单纯想知沈规醒没醒，幼稚得有莫名其妙，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执拗是什么来。

    和沈规找话题不难，他又轻咳了一声，跟着问：“你现在是想回家，还是一起加班？我们在梳理行动路线，饺那边在联系家属。”

    沈规懒懒地抓了抓发，眉心仍有些酸胀，“吃完就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一楼有微波炉，饭凉了去打一。”楼川不嫌麻烦地叮嘱。

    沈规静默了两秒，开问：“我才是辈。”

    母亲在楼家受到不少关照，他又比楼川大四岁，是叔侄关系，他照顾楼川是理所应当的。但相的这几天，他一直没找到机会，反倒是楼川一直在顾及他。

    看得楼家家教真的很好。

    对方不再应声，沈规以为通话已经挂了，但看了屏幕，明明没有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话筒里传的声音沉闷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疑问没得到解答，沈规盯着回聊天界面的屏幕纳闷，所以，楼川为什么生气？

    他左思右想，一时无法理解，带着盒饭和糕茶车。

    以前没少吃冷饭，但能吃上的，他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胃。

    “叮！”

    沈规刚走近就听到微波炉的声音，走过拐角，见是技侦的小刘在等。

    小刘叼着饭勺，靠在墙边动手机屏幕，发现有人过来，上把饭拿来腾地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