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簿，你看看，渔县里，就算我们大队粮最多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看了一，账簿很新，不像记了一整年的样，笑：“同志，我得看近三年的，到时候个数据分析图，麻烦你再帮忙找找前面两年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，前些天发大，我们大队办公室搬过一次，我去问问书记放哪了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人一走，李南书就看向了办公室一个年轻女孩，“姑娘，你也在大队活吗？”她从来开始，这姑娘就偷瞟了她好几次。

    那姑娘看了一门外，小声：“大队这几年的账都是我记的，同志，我拿给你看去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两本账簿就到了李南书随带的挎包里，“同志，你走之前得还我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，问她：“你是知青？住知青吗？我晚上去你们那唠嗑？”

    姑娘摇摇，“不，你别来，你在这待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明晚去邱大娘家，门有棵歪脖枣树的，就是邱大娘家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应。

    许是李南书来了两天，大半时间都待在屋里写稿，或者问他一些问题，第三天的时候，王朝胜的婆娘就没怎么来看南书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南书推说去田地里看看，借住那家的婶也没在意。

    李南书找到了邱大娘家，那姑娘已经在等她了，一见她来，就哭：“你是记者，你可得帮我们和县里说。”

    原来邱大娘就是儿死在前年灾里的老大娘，拉着李南书的手：“这村，就是王朝胜的一言堂，我儿救人没了，抚恤款，他就给了我二十，人是我儿救的，功劳给他领了，他欺负我没儿没丈夫，奈何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那么社领导也不吗？”

    “一伙的，公社的副党委书记卫秋明，是他小舅，公社谁不睁只闭只，他又会表面功夫，那么大个屋，修得像个庙一样，公社、县里来人他就让给别家住，自己搬去老房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家怎么不去县里反映？”

    “不敢，他是劳模，报纸都上过，说他不好，谁会信啊？大家还要在这过日呢，他是大队书记，都怕得罪了他，遭报复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听完邱大娘说完王朝胜贪利款、困难的救济款、抚恤金来建房，旁边的知青小蒋又哭了起来，李南书的忽然发麻。

    同是知青，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，小蒋要和她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侄对我动手动脚，我去找王书记反映，王书记说是我自己不检，问我，他侄怎么不对别的知青动手动脚？说他侄要是犯氓罪，那也是和我一起犯的，李记者，你帮帮我吧，我不想嫁给他侄，我害怕生一窝小氓，他会打人，会掐人脖……”

    李南书抱住了她，“不哭，我肯定和县里反映，我答应你，我肯定帮你反映。”

    邱大娘又：“同志，我们大队有好些人受他家欺负，平时都不敢说，要是上面来人，大家肯定都敢敞开了说，哎，可作孽了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公社的两位同志一来，李南书立即就告了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