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？”

    卢东樾拍手：“这个主义好，他要是不反抗，那就是还有封建思想残余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的图书审查会，一开始还顺利，中间的时候，县革委会通讯组组忽然提了个新问题，“这个书是不是有抹黑革命群众，村里的怎么这么坏呢？”

    大家都附和起来，说违反“三突”原则。

    李南书忍不住：“组，这个角不是起警示作用的吗？让我们提防革命队伍里的坏分，不能尽听尽信，难这些年，您没遇到过这两面派？您周围的都是好人？”

    组一噎，轻轻看了对面的小姑娘，笑：“对，对，李同志说得对。”他要是说没遇到过，那不就成了她中的“尽听尽信”的昏庸之辈？

    心里想着，这小姑娘年龄不大，嘴倒利索。

    散会的时候，组到李南书边上，不太兴地：“你们这些年轻人，就是胆大，张嘴不饶人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我是就事论事，组，您可别生气，要是有得罪的地方，我和您歉，我就是觉得，这书还行，要是被毙掉了，有可惜。”

    组见她态度好，先消了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这是好心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见他真不生气，真心实意地了一句，“您真是大人大量。”

    组听了这话，才真的消了气，“嘿”了一声，“你这姑娘倒是会说话，刚才会上枪剑的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，这会儿服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以为您会生气，我驳了您面……”

    组摇摇，“不用解释，我明白，对事不对人嘛，很多人这样说，那是说的官话，你这倒是真心话。”这姑娘在会上寸步不让的，会，倒是谦虚懂礼得很。

    顿了，又：“我看你这些天开会，思路清晰得很，文化底也不差，有空可以写写东西，往市里、省里投投稿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微微抿，笑：“我投过的，有幸在省报上登过一篇，写怀念同学的。”

    组似乎很有兴趣，问了在哪一年的哪一期，又鼓励了李南书几句。

    这场审查会开了一周，大家基本统一了意见，挑了一些“主要人不够突”，“乡村况描写不够详细”的小问题，整理成初稿了上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方建宏就来找李南书，笑：“陈县看了你们整理的材料，说真的是认真审查了的，就这个版本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南书，我一看就是你和卢东樾提的意见，以往这类事，没有哪回不上纲上线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这是我们青年人的力量。”转而问：“方同志，图书审查的事结束了，我是不是可以回大队了？”

    方建宏犹疑了一：“你这个况比较特殊，我明天问陈县，你先回宿舍安心住着。”

    方建宏想到今天看到的公函，觉得这一次，李南书未必没有机会的？

    想了想，和她隐约了一风：“南书，估计会有新的安排，通知还没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以为是会安排她采访新的劳模，也就没有多问，当天卢东樾就帮她把行李搬回了县政府宿舍去。

    临分别的时候，卢东樾和她握了握手，“祝贺我们照既定目标，圆满完成任务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，“可喜可贺！”

    卢东樾又：“希望我们在新的天地里，能继续乘帆破浪，再创佳绩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好！东樾同志，再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