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

    午离开仪表厂之前，李南书和孟晓桦说了郭仁川的事，末了：“孟书记，我们也只是听群众这么一说，况是否属实，还需要您这边查看。”

    孟晓桦，“谢李同志为我们找问题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了一，“孟书记不认为我们给贵厂添麻烦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李同志客气了，我们谢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好说，再见！”

    “再见！”

    孟晓桦站在大门，看着他们朝公车站走去，初冬的光照耀在他们上，淡淡，溶溶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初冬午后。他却觉得，这大概是他一生中离抱负、壮志最近的一个阶段。

    省委调研室来了几个新人，他们锐、大胆，他们敢于对他提的想法给予回应和尝试，就像王胜泉所焦虑和痛苦的，这时候他也隐约觉得，当年的所作所为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这时候还没有开工，苏清溪在休息室里到憋闷，就走了来，恰好遇见孟晓桦从大门过来，他的睛像是看着前方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，大概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苏清溪鼓足了勇气，上前：“孟书记，我们可以谈一谈吗？我梦见我在申城上大学，我还梦见我们在申城遇到，我想小生意，你给我提了好多的建议，还资助了我一笔钱……”

    孟晓桦打断了她，“你需要钱吗？”

    苏清溪忙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说我的那个梦，我觉，我们该是认识的，该是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孟晓桦：“也许以后，你去申城上大学，或许我们还会在那里碰见，苏同志，这里是仪表厂，我们各自有工作，希望你不要在工作时间里想着梦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似乎并没有批评的意思，可是苏清溪还是听来一些淡淡的嘲讽来，呐呐：“我是真的觉得奇怪，明明我们该是很好的朋友，很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恋人”两个字她没有说，自从了那个在申城上大学的梦以后，那个梦境就经常在她的脑海里现，一遍又一遍，有时候还会涌来一些细节，比如他吃不加糖的栗糕，他思考的时候，会意识地用指搓拇指，他不兴的时候，也不会和她说什么重话，只会说：“溪溪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。”

    这些细节，快把她疯了，她不明白，如果这一切是假的，为什么她脑里有这些东西？

    如果是真的，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？

    孟晓桦心里还惦记着李南书说的郭仁川的事，略微朝苏清溪了，就错走开了。

    崔晓雪刚好从走廊里面的窗里看见这一幕，微微皱了眉，等午苏清溪又被组骂走神的时候，崔晓雪忍不住：“人家的心思，现在可不在咱们车间，在孟书记的办公室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