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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南书回家，和妈妈说了树妈妈的事，舒向芫正在张罗晚饭，刚拿了一颗白菜来，仔细地理着外面烂掉的一叶，当就放了菜，望着女儿：“真的吗？树妈妈的问题解决了，那你爸爸的问题，是不是也有回圜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她几乎是脱而的，显然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妈，迟早的问题，就算现在不能解决，慢慢地，也就能解决了，这是大势所趋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低，轻轻喟叹了一声，“如果有那么一天，那就太好了。”不过是片刻间，舒向芫又从迷惘的绪中走了来，开始准备晚饭，问女儿：“今天吃蔬菜汤好不好？清淡一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妈。”

    昕昕跑到厨房来，了一颗玉米糖给李南书，又蹦蹦地走了。

    李南书随问：“大现在是不是也忙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她这学期当班主任，事还比较多，还好回家来了，不然贺家那一摊事，她怕是忙得脚都没法沾地。要我说，这个社会对女同志还是不公平的，又要工作，又要顾家，男的可以拼尽全力打拼事业，女的怎么都割舍不孩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想，孩是一方面，像贺家，还会拿孩拿大，让大只得为贺家任劳任怨地活。

    “妈，最近贺俊平那边见昕昕次数不多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少了些，有时候两周一次，有时候三周一次了，听说他那边就要结婚了，前些时候不是说过，找了一个汽厂的女工吗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边聊着，边开始炒菜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的面容有些模糊，李南书忽然觉得，妈妈这一辈的生命力都很顽，不论是怎样的打击，好像都可以重新站起来，把困难梳理得条分缕析，然后该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有不公平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愣了一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，你自己的人生，你会不会觉得命运不公平？”二十多岁结婚，当了四个孩的后妈，中年的时候，丈夫又因为莫须有的问题被放，牵连她跟着夹尾人，几个孩还接二连三的状况，她也得跟着揪心。

    舒向芫笑：“怎么会？谁的生活能一帆风顺，小书，你妈妈的生活已经算很好了，夫妻关系和顺，没有大的分歧和矛盾，你们兄妹几个不说大的成就，至少都是善良、品行好的孩，这是多少母亲值得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那你自己呢？你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呢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低想了一，“年轻的时候，也是有的，最后没有实现，那是我自己的问题，是我自己对我的人生的取舍，和你爸、你们都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打量了女儿，“小书，今天怎么会问妈妈这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妈，我就是有而发，觉得你也很不容易，为家了很多牺牲。爸爸事，一个家都是你拼命维系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把炒好的菜盛了起来，“你比妈妈的还要多，你会觉得不甘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