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酷

    周一，李南书去办公室，辛大就把她喊了过去，南书一来，辛大就示意她关门。

    南书这才发现，她的神有些过分的张，“辛大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辛克悄声：“南书，你那封参大概是有人密了，最近市革委会那边动用了好些关系来我们这查探，你注意些。”又：“唉，我就说你们太冲动了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郭必怀这次要是不倒，你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辛大，应该查不到我这边，上面又没写谁的名字，只是说‘个别’，谁来查不就表示心虚吗？而且信息源还是群众匿名举报。”

    辛克：“查不到是最好，就怕他们有怀疑对象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沉默了一，先前因着哥哥的事，她闹到了市革委会，当着王副主任的面，和郭必怀对峙过，郭必怀不必查到这份参是谁写的，他只要查到自调研室，或者是自省委，都可能往她上怀疑。

    “辛大，我先前就知，可能会有一些风险。”

    辛克叹了一声，“事到如今，也没有别的法了，你那边可不能漏一风，就是咱们调研室，也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大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对政治的残酷，认识不够，南书，其实连老吴，也是有一知识分的天真，以后这事，真的要慎之再慎。”

    她怕南书还抱有幻想，想了想，和她说了一件事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三天两的开会，学习这个提纲，那个重要会议的纪要，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存在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又接着：“还有，你真的相信，路是曲折的，前途是光明的吗？50年代的时候，先是鼓励你说真话、提建议，再从你话里抓漏，说你满腹牢，对目前的现状不满，这些转变，真的是政策变化的原因吗？会不会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为了诱敌，就是为了抓漏呢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的有些发麻，“大，我脑有些转不过来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就是从后世穿过来，她也没想过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辛克目光沉沉地：“南书，这才是政治。”她叹了一声，握住了南书的手，“回去工作吧，要是心里烦，就去图书室坐坐，看看书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办公室门的时候，心有沉重。

    她省委，一开始是抱着实事的态度，好好地运用“小”的份，但是从跟着老吴到京市差，再到大哥被举报，她渐渐地有些觉悟，官场确实是个旋涡，你不知它要往哪个方向转，你也不知，这个旋涡里有哪几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