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劣

    石慧是来看笑话，埋汰杨曦月的，当时杨曦月说要去公社当老师的时候，多得意啊，这才不到两天，就灰土脸地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早打听了，那个佘有材不是个好相的。

    此时对上杨曦月愤怒的神，又望了她旁边冷着脸的女，嘀咕了句，“那小真是个好的，我是想提醒你，不要错过机会。人家是给公社开拖拉机的，领导去县城里，都找他。”

    怕杨曦月不信，又补充：“真的，每天满工分不说，如果给公社拉煤、拉木、送公粮，还给补助伙费，一天五六钱呢，公社发米发油，他也有一份，平时大家请他帮忙，也会给、粮……”

    她絮叨叨地说着，好像真是为杨曦月考虑。

    杨曦月有些不耐烦地：“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，你是没坐过拖拉机，还是没坐过火车？人家火车列车的工资多啊，我也给你介绍介绍？”

    石慧的脸立即红了，“你！你这是不识好人心！”

    跺着脚走了。

    杨曦月淡淡地和李南书：“她这是知你是，怕回你和大队书记、公社说呢，生生地扭转了话题。南书，这个大队是在山脚，大家思想都比较保守，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块，都能有人给你编排私来。”

    又：“就是看到有女的落，男的去救了，都说你摸了她，你说可笑不可笑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，“是有可笑。”

    杨曦月接着：“我上个月落，村里一个大哥把我救了上来，大家就传的风言风语的，大队书记是个好人，说给我找找公社，看能不能让我去公社当老师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皱眉：“那如果你去不成呢？”现在她们要举报公社书记，公社中学这个工作，怕是很难成了。

    杨曦月不以为意地：“回接着地呗，清者自清，我倒不怕。南书，我在这儿几年，绝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，我能熬过来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刘小苗喊她们来吃饭，等去了厨房，刘小苗很是客气地端了两碗饭来，递给她们，笑：“李同志，我们这儿条件不是很好，你将就着吃。”

    说是两碗饭，还搀着不少黑豆，染得米饭也是发乌的黑。

    李南书忙：“刘同志客气了，我以前也是乡知青，我知知青的况，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一个脸有些黑的男同志问：“你以前在哪儿队？也是我们县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是68年乡的，被分到皖南去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扒了一饭，“那地方我知，也穷，年年发，早些年饿死过不少人，逃难到北省的可不少，你们那日，大概比我们这儿还难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