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回事

    李南书到东安坊的时候，已经是十钟了，路两边的人家多已休息，灯早灭了，整条路都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亮堂堂地挂在夜空中，勉让赶路的人，能看得清方向。

    寒风直往人的孔里，李南书伸手扣铜环的时候，都觉得手僵得发抖。

    “哐哐哐”，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块的静谧，在冷寂的夜里，显得有些突兀。贺家人本已准备睡了，这时候也被吓了一，季嘉南皱眉：“谁啊，这个来。”

    贺柏文穿了外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慢，拐杖带着，天冷地。”

    贺柏文“嗯”了一声，他上次摔倒以后，躺了几个月，到现在还心有余悸，如果儿没有离婚，这时候，南枝听到动静，早就起来去开门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不由叹了一声。他现在有些后悔，妻对小辈过于苛求的时候，他没有多说几句，哪怕与妻闹腾起来，也该帮着南枝的。

    老话都说：“娶妻不贤毁三代，选夫不好苦一生，”这话是有理的，但是儿离婚已有半年了，这事多说无益。

    “来了，来了。”

    等开了门，赫然发现门是李家的小女儿，有些惊讶地：“南书，这么晚，是有什么急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贺叔，昕昕在你家吧，昕昕带走孩，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呢？我们找了几个小时，才听到人说，是她带走了孩。”说着，就了屋来找人，“昕昕，昕昕，你这孩，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就走，把你妈妈急疯了。”

    贺柏文有些愕然地：“昕昕不见了，没来我们家啊？”立即朝房里喊：“嘉南，嘉南，你今天去看昕昕了？孩走丢了，你快来。”

    季嘉南已经在穿衣服了，从李南书喊第一声来，她就立即从被窝里坐了起来，昕昕没有回家吗？

    李南书已经冲到季嘉南的房间里来，盯着她问：“昕昕呢，你把昕昕放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，我没带走孩，我就看了一，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谎，我们门的婶都说，听到昕昕喊你，你还说带她去买糖葫芦吃，人家都说了，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，什么形，我都要急疯了，你快说，昕昕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在屋打量了一，就把柜打开，瓶瓶罐罐踢踢踏踏，这个屋没有，又跑到一个屋去，贺俊平不在家，他的卧室，冷冰冰的，李南书照样把棉被拖到了地上，把柜里的衣衫全甩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