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人

    隔了一会儿，李南书忽然觉得办公室有些格外的安静，心里有些奇怪，抬一看，就发现张守城已经整理好了东西，准备走了。

    大家都朝他看着，最后是林国峻率先打破了冷滞的气氛，“守城，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张守城停来，看了他一，了，什么也没说，目不斜视地走了。

    左纪云叹了声，“来的时候，还想着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，没想到，这么快就分扬镳了。”

    张恩有轻声：“不一定，在这里，他是背叛对象的卑劣者，也许离开了这儿，新的同事不知他以往的事，他能过得很好呢，人都是变化的。”

    左纪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，“恩有，你这想法，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
    张恩有笑笑，问南书：“是明天上午走吧？东西多不多，要不要我们送你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树来送我，谢谢。”李南书说着，给她养的一小盆兰草搬到了靠窗旁边的庞佳蓉桌上，“佳蓉，这个送你，我这也用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给你养着，等你回来再还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就是送你的，这兰草得好，也算一个好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谢谢！”

    她刚，转要走的时候，角余光瞥见一楼外面的张守城，正朝这边楼上看着，李南书想，离开这儿，大概他自己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大家刚来的时候，第一次开座谈会的场景，如果张守城有后，如果他能知未来，他个人上的悲剧，是不是可以避免？人生完全是另一个走向。

    她想，十年后，二十年后，当他回想这一段经历的时候，大概会觉得，当年也不过如此，何以让他陷在这么大的纠结和痛苦里。

    但是现实是，没有人有后，也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，就是她知时代的走向，知原著小说的走向，也陷在一焦虑、张的绪里，生活是实实在在的，她们是真实地用血之躯，生活在这个时空里。她也不知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，等待着她的家人和人。

    她的脑海里，不知怎么，忽然想到了老的那句话，“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。”

    楼，张守城越走越远，直到了省委大门，看不见了，李南书隐隐地觉得，她们当省委调研室新人的时光，也结束了。

    午十二，李南书请了半午的假，和陈树一起去郊区的矿区看望袁梅。

    他们到的时候，袁梅正在开会，俩人坐在接待室等她，袁梅的助理来给他们倒了好几次茶，期间说，先前还以为袁书记的家人在外地，一直没见她回家去。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袁姨对待工作一向比较忘我，怕是舍不得浪费来回跑的时间，所以我们多跑几趟。”

    对方笑：“是，我们也看来了，有时候到了饭，她还在矿区跑来跑去，还是我们劝她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两半，袁梅才推了接待室的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