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计议

    李南书这边，等坐上了回市里的车，问陈树：“你今天和袁姨提石慧的事没？”

    陈树摇，“没说，前天芳姨说，石慧现在在队大院里，也许是打听我妈妈的消息，也许是想走别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她来了有些天了吧，怎么还不回去，公社那边不会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拖着这么久不走，肯定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，她不是回家，所以公社那边就算要人，也不知去哪里找人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。

    陈树望着她，斟酌了一，：“南书，如果你这次顺利的话，大概一年后回来，如果我顺利的话，一年后，我或许能在这边申请房，我想……我们到时候……要不要商议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不说了，李南书微微蹙眉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结婚，你看要不要考虑一？”他几乎是屏气说完这句话的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吞吞吐吐的时候，李南书就隐约猜到，他可能要说什么，她托着音调“嗯？”了一声，“这件事，树，大概得从计议。”

    陈树笑了，“好！”好歹是要“计议”了，万里征迈了很重要的一步。

    车的时候，夜冷得人直打哆嗦，路上行人稀少，陈树握了南书的手，和她：“看着像又要雪了，乡大概更冷些，你这回去应该住公社宿舍，门、窗要是不严，找人修一修，瓶不要借给别人了，晚上要是冷，就用泡个脚，回我给你再寄一双棉鞋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不是才给我买了一双吗？够穿了。你想，条件再差，也比当知青的时候好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想了想，和他：“你也不要太拼了，能转回来最好，要是转不回来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这个年代，不是你努力、奋斗，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，她担心他一门心思想着调回来，最后多吃了无用的苦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陈树是想多和她多待一会的，但是寒像是过来了，怕把她冻着，到底没舍得，和她挥了手。

    “树，这晚上可能雪，明天上午不好坐车，你别跑来送我了，好不好？等你手工作忙完了，可以来吴山县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陈树也估摸着明天上午怕是不好坐车，“南书，要是没法坐车的话，行李少带，回我过来给你寄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树，明年见！”

    “明年见！”

    陈树看着李南书了单位大门，才转走，冷风一地往人膛里，但他没觉得冷，过往的一年里，老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，送给他一个惊喜，未来的一年，他想，他和南书的人生，肯定是越走越好的。

    李南书一到宿舍，就喊左纪云，“云，有吗？我觉脚都冻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，给你打了，你先喝杯，我给你倒泡脚。”左纪云本来在看书，听见声音，立即就起来拿盆倒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