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边，又忍了去，没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说，他这几年在不咸不淡地混着日。

    隔天，李南书和卢静说着，如果祁宝山来视察，写通讯稿的事儿，就见储兆益过来说，祁宝山午过来，那边还带了记者。

    李南书当即喊了曾文亮，让他去和杨学文说，好准备，“文亮，和杨学文打个招呼，午安排几个能说会的社员陪着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好！”

    杨学文这边，一听又要来人，立即就有些不乐意，“咋又有领导来，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，我们大队也忙着呢！”这到年底了，鱼塘里的鱼得分分，大队里的小学门窗得补补，他也忙得很。

    曾文亮立即正：“你可别不识好歹，这是储书记和李书记去求着来的，受了不少冷脸，才把人求来，我听储书记说，那天了县革委会的大门，李书记都哭了。”

    杨学文有些咂，“这县领导怎么这么难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呢，人家又不是只你一个大队，你想想你们这回的事，私自垦荒，还想不补公粮，是那么容易办成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容易。”杨学文想想有些大领导的德行，也不说话了，只这回一定合。

    曾文亮仍旧叮嘱：“两位书记已经给你把人拉来了，要是表现不好，最后事办不成，你可别说什么杂七八的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，好！”杨学文想，不就是当孙吗？好好当一回孙呗，连他们公社两位书记都当了孙了，他不过一个小支书。

    等祁宝山带着陈海、康雨亭来，望着连绵几十亩的山地，啧啧叹：“怪不得你们不敢主，要喊我过来看看，这地可真不少，胆也够大。”

    杨学文立即：“祁主任，社员们动力太大了，我们闷锄地，一开始也没想着这地能什么东西来，所以没敢往上报，没想到还真有收成，这不，立即就向公社汇报了。”

    祁宝山知这话里有分，但是他自个答应了储兆益和李南书来“指导”，往好想，确实也可以当个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典型报上去，就避重就轻地和储兆益：“的培训工作，也得抓一抓，以后可不能再有这补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我们的疏漏。”

    祁宝山又和陈、康俩人：“我听说，你们准备当‘农业学大寨’的典型报上去，确实可以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来，杨学文想喝了一大碗甜一样，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甜味儿，回找李书记，却发现她在人群的最外围，在看着社员来的萝卜，研究着大小。

    好像前的这些领导，和她没啥关系一样，好像这回的事儿，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一样。

    杨学文心里不禁有些慨，这样的一个领导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    一行人走的时候，杨学文现了好些萝卜，让大家带着，祁宝山不要，说是社员的粮，杨学文笑：“今年萝卜多，家家都够了，匀几斤来，也给各位领导尝尝我们桥山里的萝卜，祁主任，你别看它得丑，里可了，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边说，边拿了竹篮往里装，。萝卜虽然还沾着泥，但是看着就新鲜，放在跟前都能闻到一萝卜的清甜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