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挤了来，旁边一个年轻女同志打量着她：“同志，怎么带这么多东西，重得很吧？我帮你拎一截吧？”

    什么好心？世界上还真的有好人吗？这个念一来，李南书脑海里的一弦，忽然像断了一样，泪如暴雨天一般，哗啦啦地了来。

    李南书几乎是一路睡到了江城，幸好火车到站的时候“呜呜”了几声，她一醒来就看见好些人站了起来，在找行李、提行李。

    从上一辈开始，她就想要一个很好的家，不用怎样的富贵，就希望一家人互相信任，互相护，在皖南渔县她想起上一辈的事以后，她一直以为，这一世是上天弥补她的，让她心愿得成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他，这瘪肚，能得一小块馒，也是过年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到李丰泽嘴里，也就半个馒和一个。

    李丰泽混地应了声，听不清应了什么。

    刚才要帮她拎东西的姑娘，面对路人各的打探，竟然没有遁走，一直陪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匀一吧，我小弟吃，我小弟老嚷着要

    一旁的老问：“老李，谁给你捎东西了啊？”边说边伸往袋里瞅。

    李南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绪中，她不知自己是气大哥，还是气自己？

    女同志说到这里，两颊微红，像是受了屈辱一样。

    李丰泽掰了半个馒给他，“不知，队也没说，送了两个，三个馒过来，不知是不是送错了。”

    估摸着，这人是城来找亲戚，这光景，许还是来求人的，“哎，你别哭，有什么事你说说看，我给你想想法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了谢，立即提着她的大包小包往外挤，幸好她是有经验的，一上车就将行李用绳捆绑在了一起，这会儿一提就行，不耽误时间。

    那女同志本来还要和她争执几句，还没开，见人忽然哭着蹲了来，手里还地抓着行李的袋。

    “那你见识的可真少，”李南书冷哼了一声，“什么好心，我不相信，请你让路！”

脑里隐隐有了一猜想，这不像是向芫的东西，他默不作声地拿了东西回了自己的大通铺。

    “午四了，到江城了，你是到江城的吗？”

    这年有装好人，最后抢了人行李跑的，你要是没追上去，就只能自认倒霉。

    一坐来，仔细检查了，两个熟，三个白面馒，两瓶酱菜，像是坐火车准备的，忍不住呢喃了声：“这孩。”

    立站了起来，还有些眩，问旁边的人：“同志，现在几了啊？”

    是的，李南书一也不相信，她睡了一路，可这一路脑里混沌沌地都是二的那封信，什么好人，亲哥对妹妹都不一定赤诚，女儿为着自个的前途，都不敢和父亲见一面，何况外这些完全不相的人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误会了我，我就是解释一，我本来是好心的，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就是一菜，看着多，不是很重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原来呢，是让她清醒地接受这个时代的考验吗？

    那女同志见她忽然噼里啪啦一顿，立即拉了脸：“我这是好心，你怎么还和我吵起来了呢？你吃了炸药了，人家想给你搭个手，你误会就误会了，还骂起人来，我今儿算是见识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本来没当回事，这会儿不由正看了她，有些不兴地：“你这人有奇怪，我不需要你的帮忙，我已经明确说了，还有什么好拉扯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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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旁边有人小吃着，糊糊地：“这腊月的天，咱们去填湖，今天回来了，明天不知怎么样了，老李，谢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立即皱眉：“怎么，以为我一个人，想欺负人吗？我认识你吗？你就要拎我的东西？不你是不是好人，你这么人，就是突兀、奇怪，就是有不怀好心的可能！我要是冤枉了你，那也请你反省一，别人为什么会冤枉你！”

    她本来心里就压着事儿，这会儿了火车，被这人一顿胡搅蛮缠，脾气就有些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等李南书的哭声小了，绪像平复了来，她递了一张手帕，拍了拍李南书的胳膊，“呐，别哭了，上过年了，哭什么啊，我就是闻到了你袋里的菌菇味，想问问能不能匀给我，对不住，我是不是太冒昧，吓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站了起来，声调有些不稳地：“不匀，我自己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那女同志大概二十来岁，肤有些黑，像是知青的样，此时望着她：“你是把我当坏人了吧，我不是那人。”边说边朝李南书看着，一副她小瞧了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那赶去吧！”

    李丰泽笑了，“是。”他又掰了半个，分给了旁边一个小伙，在这里，是不兴吃独的，不然别人看了红，背地里给你使绊，可够吃一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