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，面上却没什么怒意。

    半晌，苏云松开了握着温的手，走到那局残棋前，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棋，神邃难辨：“儿，陪我完这局棋。”

    “你曾问过我许多次，如何才能治我的心症，现我告诉你，有一味药，我需连续服用十五年，方能痊愈如常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低沉，“今年是第十四年，明年，便是最后一年。若是中断，则前功尽弃，有命之忧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便清晰地觉到，怀中那温的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苏云将脸埋在温的颈侧，嗅着那熟悉的清冽气息，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颤：“我不会再放开你了，永远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灵素阁？”

    “好，不会有变数。”苏云将他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中，试图通过握的双手传递去一些安抚的力量。

    苏云将那细微的惊惶尽收底，语气平和，一字一句地清晰：“龙涎草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说，用不了两日，你便会来找我，我还不信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温的笑意更了，“想不到，你这么在意我……”

    那间被苏云吻过的客房里……

    苏云阔看他的异常，原想安两句，思绪一转，却有了新的主意。

    听他讲完，苏云无奈地叹了气：“我这个弟弟，怕是要多抄几回书，才能老实。”

    后半句话自是不能说来，想起与苏云的过往，他心一痛，神愈发黯然了。

    温眸微凝，间发：“此药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酸涩得厉害，问：“那你……为何不肯和温玄回去？为何还留在我边？”

    受到额间传来的温度，温面一，偏过去，一时难以成言。

    温回过神，微微垂眸，睫在投一片淡淡的影，轻声：“我若走了，你想找我的时候找不到，会着急的。”

    苏云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这般相拥良久，直到彼此连呼声都渐渐同步，剧烈的心缓缓平复。苏云才稍稍退开一些距离，一手仍轻柔地环着温，另一手为他拭去角的意。

    “一炷香的时辰后，你的便可解开，我会在外设机关，这期间不会有人得来。”

    所有这些细节，都诉说着主人连日来的心不在焉与固执的等待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苏云低声继续，“我之前不愿回应你的心意，除去顾虑你的清誉，也是为了这个缘故。若有变数，我死消也便罢了，独留你一人伤心……我如何舍得？”

    “我暂时住在悦心楼。”

    留最后一句话，他便了山。

    他一时说不话，只能无力地将自己的倚靠在苏云上，闭上睛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以示安好，“只是暂时被封住力，过一会儿便可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住在那里什么？我哥不让你住灵山，却没说不让你住灵素阁。”

    外，苏云阔已等了许久，闻声转，见他衣襟染血，大惊：“温大哥！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儿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既然选择与你在一起，有件重要的事，便要与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将温拉近了一些，在他额上印了一个极轻的吻，重复了一遍：“很在意。”

    他心一，将人拥得更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很在意……”

    就是这样平静的一句话，瞬间击溃了苏云所有辛苦维持的冷静与理智。

    至此，温在灵素阁暂住了来。

    温一僵，随即放松来，柔地依靠在他怀里，手臂也缓缓抬起，轻轻地环上了他的后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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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云阔探了探他的脉搏，才安心来，又问：“你这几日去了哪里？接来有何打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棋？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。

    室陷一片沉寂，只剩两人微微错的呼声，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回响。

    看着那羞赧的模样，苏云定了定神，又将这间厢房环顾一圈，目光掠过那局一动未动的残棋，以及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清茶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耳，温突然觉得全的血都要凝住了，接着，一难以言喻的庆幸又汹涌而来，几乎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“为何会有变数？”这个可能令温如梦初醒，他睁开睛，抓住苏云的袖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定，“绝不会有变数。”

    有一味草药几乎在瞬间跃脑海，他却没敢说来。

    他再也无法克制心汹涌的，向前一倾，伸手臂，将温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