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难断丨义难全

    此问落耳畔, 温顿时失了神。

    而苏云也早已知晓了答案，“你既知我通医理，却仍选择用药的方式……当真是有自信以我最为擅的本事了结我, 还是……盼着我揭穿你，然后杀了你？”

    虽是问句, 却不需要回答了，温间发, 泪又从眶冲了来。

    苏云心一涩，将他搂得更些，“你对我，本不了手。可我与你一样……宁可自己丧命, 也舍不得伤你分毫。”

    言语间, 吻上了他的角, 轻轻抿过他颊边落的泪。

    好一阵，他的泪才止住，终于勉开了：“你如此待我, 我却疑心你, 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去, 又把脸埋回了苏云肩上。

    “你失去了记忆, 又有铁证在前，自然会怕我负你。”苏云与他心意相通，知他此时自责至极，柔声转了话锋, “那些证的真伪，你必分辨得。”

    这话果然将他从满心愧疚中拉了回来, 他了鼻，低想了想, 才：“你的件我自然认得，件件皆真，悉数自你手。”

    初见它们时，他便已确信无疑，“可我后面看过了，那‘易髓换血功’本没有问题，晚叶说你暗中了手脚，此事谁能证明？至于折扇与画卷，来历不明……我，我不想信它们。”

    沉思片刻，他续：“还有，他们让我服‘魄魂散’，又为了取‘千丝缚’的心法，屡次试探我……我怎能仅听他们一面之词？”

    他已看得透彻，苏云欣地。

    “那折扇上的题词，是我为师兄与其挚友所作，画卷是送给一位好友的成亲贺礼，至于换血之法，你已想通了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解释后，苏云略作犹豫，又：“唯有一事须让你知晓，因换血而逝的那位萧夫人，并非你的生母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温愕然望向边人，“那我生母何在？她是谁？”

    苏云踌躇一瞬，“你生母因病早逝了。”

    今日变故接踵而至，方才确认了苏云的真心，又知养母非生母，令温有些茫然。幸而因失忆之故，他对两位母亲皆到陌生，此事冲击倒不甚烈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阿玄他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云叹：“温玄是萧夫人之。他双有疾，唯有血亲牺牲命为他换血，方能让他重新站起来，那方是我给的，他便认定我害死他娘，用尽手段，置我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温听罢，里闪过一抹忧，“若真是如此，但愿有朝一日能化解他心中的执念……”

    短暂地沉默后，轻吐一气，又问：“你既什么事都知晓，为何不早些与我说清，反而由着我胡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须你自己想通，若我贸然摊牌，未必能彻底消你疑虑。”说到此，苏云微微扬起了嘴角，“况且，我要你看清自己的心，看清你对我有多么不舍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……我舍得了呢？”温问，眸中闪过一丝后怕，“若我真想取你命，你要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给你便是。”苏云神认真了些，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可你分明不愿杀我，即便当时未能收手，我也不会令自己事，免得你日后悔恨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个地步，所有的猜忌，都在这温柔而笃定的解释中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温着笑靠在苏云怀里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，只剩失而复得的庆幸，以及最后一个疑问。

    “那‘迷心散’，你，究竟有没有……”他言又止，悄悄红了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