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生唯他丨已

    温趴在凌的床榻上, 望着弟弟那双隐隐闪着泪光的眸，有许多话想说。可刚要开，便觉得间涌起一片腥甜, 他不禁垂去，掩着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温……”

    温玄顿时心了, 本能地抬起手臂，可一想起方才那句“永远不再相见”, 便怎么也伸不过去，只觉得扶也不是，不扶也不是。

    凌晚叶最懂他的心思，轻叹一声, 替他搀着温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公, 你可还好？”

    温摇了摇, 轻自己无碍。

    凌晚叶宽了些心，转向温玄，“教主, 他如今孱弱, 你莫要真的伤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是不想伤他……”

    温玄收回那只始终没落去的手, 神依旧不好看, 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狠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好些没有？”他低声问，听温又了声无事，才给凌晚叶使了个。

    凌晚叶会意，向里挪了挪, 给他空了位置，他便在温旁坐, 伸手搭上他的腕脉探查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脉象十分微弱，温玄心里一揪, 以自己的掌心抵住他的掌心，缓缓渡送过去一温和的真气。

    待他气息平顺了，温玄再度启，语气早已没了先前的冷：“方才是我不好……可你以后，不可再说那般绝的话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端起矮几上的茶盏递了去，中少见的温柔，“我们各退一步，往后我不再你取他命，‘千丝缚’你不想传授于我，也都随你，只要你留在这里，我会照顾好你。”

    受了温玄渡来的力，又饮了茶，温缓了一些，声音却还是有些虚弱：“你们骗了我多少？晚叶的世仇……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问题，温玄与凌晚叶换了一个神，同时叹了气。

    他们心知此事已无法隐瞒，加之温方才那句“兄弟断”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，温玄终究无法再说谎，只得坦白：“那是为了让你能定决心为娘报仇……编造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苏公与月寒的过往，也是你故意诓骗我的？”温静静地看向他，“你心里很清楚，苏公待我是真心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对你是否真心，我如何能清楚？”一提及苏云，他中的火气便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，“可他若当真待你好，又如何舍得……让你自甘堕落，沦为江湖的笑柄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你清楚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温轻轻摇，眉心微蹙，“正因你清楚他对我的意，你才知晓，这世上唯有我能取他命。你算准了他会回来寻我，早在我初醒之时，便让晚叶编好了故事，只待他现，便诱我动手杀他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，将温玄和凌晚叶的心思全说了来。

    温玄陷沉默，无可辩驳。

    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少顷，又将目光移向凌晚叶，底渐渐盈了失望与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