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自燃起来的符纸，被风一裹挟，越过清和肩，飘了他后院落。

    它并未落地，生了双翼般，打着旋儿往堂屋方向去，火焰忽而一声尖响，变为幽绿，落在方才那把自行挪位的太师椅脚边。符纸眨烧尽，变成一撮黑灰。

    阿珠第一时间就把她的裙角拉起来。

    再抬看，清和已经被说服了，把李仙姑让了宅邸中，后缀着的七八个婶娘们也来了。

    “铃铃铃——铃铃铃！”

    “脚踏七星步北斗，手摇金铃震乾坤！铃响妖邪退避，符起时百祸全消！”

    李仙姑一手摇铃而，一手夹自燃符纸，迈着神神叨叨的步法，旁人五步走完的距离，她能绕上三十圈。她后一个童模样的小孩儿，端着一碗不知哪里来的符，雨均沾地洒在李仙姑踏过的每一寸院。

    井、晾衣杆、鹅卵形的前石砖……连堂屋门槛后的净木地板都未能幸免。

    落在太师椅脚边的黑灰沾了符，散发一阵刺鼻的味。

    阿珠拽着她的裙摆，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
    往日安静惬意的院一挤来好多张看闹的面孔，好奇的目光转，不喜。

    黄铜摇铃声声刺耳，像是一把尖锐凿，勾得她脑仁疼，不喜。

    符脏兮兮的，符纸黑灰飘，把她的地盘得脏兮兮的，不喜。

    泥人尚且有三分脾。

    阿珠两指并拢，手势一，李仙姑摇铃声一顿，只觉手腕莫名一麻，沉甸甸的黄铜摇铃脱手，掉在地上，了两圈，哑了声息。不等她有所反应，脑一撮一撮被揪得发痛，众人惊呼声响起。

    她发髻上几斑斓锦，如秋风扫落叶，接二连三飘落来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，凑了一个“止”字。

    “凶宅妖风大，连仙姑的法和羽冠都掀了。”

    平安巷的街坊邻里倒一凉，相互挤作一团，胆儿小的已经夺门而。

    李仙姑当众吃瘪，脸难看至极，撑镇定，对着清和：

    “小郎君，你也瞧见了，宅院里邪祟难缠，凶恶无比，寻常符纸已经镇不住了。这样，你给我三两银，我屋作法，替你把这百年厉鬼彻底除了。”

    谁是百年厉鬼了，她才当鬼三两日，没这么老。

    阿珠自太师椅上跃起，双手往外一推，这几日积攒来的怨气全化作一冷厉的风，一脑儿从堂屋旋转去。一时间，院风沙掀起，草木狂摇，宅邸各门窗跟着响。

    李仙姑却从宽大袖笼里掏了什么。

    是一块掌大小的八卦镜，边缘被盘得锃亮，她举起，迎了夕余晖，“收！”镜中竟真的随她所言，了一金暗芒，弹堂屋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一不留神，阿珠被燎着了手腕。

    金暗芒带了与日光同源的灼，碰到墙，偏斜弹而走，再碰到桌折返，如此来回，盘成天罗地网，阿珠连横梁与屋的藏之都被刺破，狼狈闪躲，原本因安魂香养来的鬼力很快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