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
    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，穿着布衣裳，蹲在地上收拾阿珠叫不来的药材，有的，泥土散得满地都是，蹭得她都是土。

    姑娘听见动静，抬起一双大而圆的睛，像小鹿一样。

    张木兰问她：“巧娘，宋大夫在里面吗？不是看病的，贵客有事找他。”

    巧娘愣愣看向她后的谢临和唐知雁，忘了。

    实在不怪她这样，阿珠攀在谢临肩一路过来，已陪同他接受了好多惊讶目光的洗礼。

    “巧娘？”张木兰又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巧娘回过神，往腰间绑的一块布上，三两净了手指泥垢，又把脏了的布扯来，想放地上不合适，拿在手里不合适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，“宋、宋大夫诊了，瞧着时辰也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声如蚊蚋，脸颊微微红了。

    “成，我家里还有活儿，劳你招待了，都是小牧大夫的朋友，你放开了，别拘束。”

    张木兰知她是这样腼腆向的，待了几句，就同唐知雁告别，走时邀请，“唐姑娘别那么快走，晌午来我家里吃饭啊！”

    巧娘默默地把人引去，默默地给唐知雁和谢临上了茶。

    唐知雁冲她笑笑：“姑娘有事要，不必我们，我与谢公在此等候就好。”

    巧娘如蒙大赦，却还是没走，“姑娘看看，茶冷适合不适合？”

    唐知雁捧起茶杯，浅嘬一，不禁愣了愣，“薄荷。”

    “六安茶一般都放陈，为何这杯里还加了薄荷？”

    “茶料是宋大夫提前分拣好的，他习惯这么。喝不惯，我给唐姑娘换别的茶。”

    唐知雁摇，“无事，茶很好，你自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牧寒改动过的方。

    因为她不喜陈的味，这是她的习惯，不是宋闻风的。

    这一等，等到了晌午，宋闻风都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与谢临应了张木兰的邀请，去家中吃过饭，听了牧寒与几个不怕死的郎中留在南城街巷救治的诸多旧事，再回到青庐，宋闻风还是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阿珠从谢临肩飘来，因主人家不在，不好翻动，只拣着有影的地方转悠。

    直到天渐晚，正午烈的暑气消散了七八分，她慢慢觉察不对劲来，绕着某个角落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谢临来到她边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屋，有鬼气。”

    “牧寒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分辨不清楚，”阿珠伸手碰了闭合的窗棂，“只能到同类来过。”从她知晓自己当了阿飘，不过短短时日，见过的鬼友也就小哑鬼一只，尚且分辨不鬼与鬼的气息差异。

    “谢临，等夜了，我们还去树林吗？我想抓那个哑小鬼问清楚了，他好像知什么。”

    谢临正待要答，晌午才招待过他们的张木兰跑来堂屋，起伏，一额是汗，转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巧娘呢？巧娘！哎，唐姑娘，你知巧娘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正在西耳房煎药。”

    巧娘晚了几步应声，从堂屋门外现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男人工回来，说宋大夫在猫儿巷给难产妇绊住了，叫你也快去帮忙。”张木兰风风火火的，拉了巧娘纤细的腕就走，“骡停在街了，我男人拉车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妇人生产没个定数，生个一日一夜也有的，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