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，“一样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样没规矩，敢在半夜三更，揪着朝廷命官的腰带在天上晃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转移话题，谢临以为她听不来。

    阿珠一个孤魂野鬼，一次受到了人牵绊，压得心沉甸甸的，她揪着膝盖上的裙布料不断搓，“谢临，以后你就把我带平安巷就好了，积攒功德，超度怨鬼，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她一次遇着的鬼是牧寒大夫。

    温柔的人便是死了，也变不成厉鬼，给了她一超度恶灵轻而易举的错觉，还真以为普天之，都是这样的游魂。原来不是的，第一次只是好运气。她与谢临的这个互惠互利，怎么看，都是当鬼的那个比较划算。

    谢临静了一会儿，向她展示，掩藏在宽袖里的手来。

    阿珠这才察觉他的指尖破了一个，想来当时就是用血画了符咒，炸开的窗，“清虚教过我如何保命，如何用用自己的血，临时一个抵御厉鬼的结界，还有一些别的小术法。”

    他把另一只手也伸来，“我还有九个手指。”

    那些矜贵的，生着薄茧的指，就应该握着书卷笔墨。

    一人一鬼谁也没能说服谁，气氛就此陷沉默。

    “太晚了，你休息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阿珠灰溜溜站起来，把他染了血被划破的衣裳收好，待清和第二日来收拾，接着召唤纸扎戏班来，“你们今夜在谢临屋里，他要什么就帮忙拿什么。”

    纸扎小人偶的脑袋仰着，齐刷刷转了方向，七手八脚拉着谢临的靴和，拱着他回去洗漱休息了。

    阿珠了无睡意，在床上伸展了手脚。

    即便有了安魂香定神，那疲惫脱力的觉，也只是减弱了七八分，还残留痕迹，在提醒她程氏印书坊里发生了一场怎么样的死里逃生。如果，她再弱一些；如果，谢临不会那些结界和保命法门……

    她把这些吓人的想法摇甩开，翻飘起来，翻起了闺房里为数不多的书籍。

    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样当鬼，更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增自己的能力。

    话本里尽然是化过的采补，于她毫无用。

    其余的游记、诗篇、棋谱、菜谱……更是派不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她正想着，房门忽然被睡拉开。

    对面厢房未熄灭的灯遥遥透了过来。

    阿珠没看到那熟悉的颀影，一低，粉衣小人偶扯着她的裙裾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你说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蹲来，了纸人举起的双手，到两只冰凉的趴趴的纸手，被打得透。她卷起一阵风替小纸人，抱起它去到西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