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声。”

    阿依旧攥着她的手，带着她再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孙善善能觉到那只手的力度，以及本来温的指尖如何一一地变得冰凉，就像白日里，阿从孙老爷屋中来时那样冰凉。

    白日里，有客上门。

    孙善善被喊去屋里奉茶，看见个大腹便便的富态男人，像是验货一样，把她从到脚打量了许多遍。

    她听见孙老爷喊他赵员外。

    她觉得害怕，不小心把茶洒在了赵员外上，赵员外和颜悦地掏帕，“小姑娘嘛，没关系的，了人妇，晓得人事了，就知怎么稳重了。”

    孙善善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孙老爷。

    孙老爷没看她，只是了如释重负的神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去的。

    她掩上门，抱着茶托盘，迈不动脚步，没由来地觉得害怕，于是地蹲了来，屋二人以为她走远了，糊糊似是而非的话，上了明牌，“这……孙太太能同意？”

    “她在庙里，再有两日才能回来，再说了，我才是一家之主，她反对还能把天掀了？”

    孙老爷的声音浑不在乎，“二丫能被您看得上，是她的福气，嫁去赵家好吃好喝，这辈都享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日我就派一轿来，货款的事，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，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孙老爷的声音带了畅快的笑意。

    孙善善浑发冷，失魂落魄地回了房，泪止不住地掉。

    阿本就担心她突然被喊去奉茶，一见她回来，就站起了询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阿……父亲……他要将我嫁给赵员外抵债……趁阿娘不在。我们去找阿娘吧，我们躲去庙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如何得知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门边亲耳听见的……明天他就要来……”

    阿在屋里来回踱步：“不行，我去找他说。”

    孙善善的最后一丝希望，在门边听见孙老爷摔碎茶杯，骂阿是“养不熟的白狼！我不止要嫁二丫，我连你也要找个老鳏夫嫁去！你且看你娘得着多少！”时，也破灭了。

    躲去庙里找阿娘，其实是个很天真的想法。

    孙善善知。

    那庙那么远，了皇城她们都找不到路，手里又没几个钱，守不住荷包，也难守住自安危。就是给她们找到了阿娘，又怎么样呢？阿娘要是有办法，阿也不至于被当成厨娘那样使唤。

    认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