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得知常小满要找的最后一位姑娘, 或许与雷海的执念有关后，办事很快。

    转运司卯的时辰还未到，他就站在了衙门里。

    照谢临说的, 实地调阅沿途路关卡的通行记录, 的确能找到那盐商。

    他还有个或许投机取巧，却更快的办法。

    盐乃朝廷严控之，但凡大商船, 走哪条、途径哪些州府、最终目的地是哪里，离京时都必须在都转运盐使司留详细备份。

    有经验的老吏，熟知各地的气候风，哪个港这季节多雨，风向变幻莫测，哪个港容易滞留，都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何况大商船装了那么多盐，吃极，行船必须保守。

    “您老帮帮忙，这人上了新的商船队，京好几日, 会被堵在哪个港歇脚补给，案牵涉人命, 十万火急。”秦白亮了临安府捕快的腰牌，还机地捎去了一份刚从街买来、还冒着腾腾气的酥饼，油纸底十分上地贴了一小粒银角。

    老吏将油纸包连同底的银角拢袖中, 这才捻着图, 问了关于大商船的三两细节，狼毫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，全是秦白看不懂的算术运算。

    “撑死了在江港, 或者江港往北边的小港。”

    确定了方向，余只是脚程快慢的追赶。

    两人两鬼没有耽搁，收拾妥当，各自告假后，就登上了最快往江港的客船，这艘客船不载货，顺急追，或许能在两日抵达江港。

    江风猎猎，得客船的风帆鼓起。

    日隐没江尽的山坳，天边彩霞漫漫，把一层光溢彩的轻纱，铺在了江波上。

    阿珠轻灵的影，趴在客船阑边，脖上挂了个沉甸甸的香，里是平安巷宅院的一捧土，经过了清虚的画符施法，能够延她突破地缚禁制的时辰。

    活人有多少气与血呢，她总不能逮着谢啊呜一人薅。

    她只好在临行前，赶去薅嘴心的清虚，不过说了——“这玩意，至多延三日。”

    “，怎么才三日呀，万一我赶不回平安巷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只能魂归异乡了，”清虚一摊手，“若你的运好，此行能解孤魂野鬼的执念，亮一颗清心石，功德厚了，那禁制不需要土香，也能够延。”

    阿珠不知此行会不会有收获。

    但她不跟过来，一定会后悔，她想陪着常小满到结尾。她伸手受江风，鬓发被得凌，都贴在脸颊上，“我以前一定没坐过大船，常姑娘，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