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画工了得，叫我梳的发髻更好看……”她话音顿住。

    “那坐好了，别动。”

    她生得有些陌生，又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隔……真有能照鬼的镜吗？

    常小满有些不安，等了好一会儿，正要去寻找，墙穿一颗脑袋，双环垂鬟髻的细带俏摇晃，“还没好哦，你等一会儿，再等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隔船舱的安魂香早就燃完了，少女鹅黄的鬼影还未现。

    客船顺而行，速度比预计的还快。

    却也足够灵动，叫阿珠看常小满为她梳发髻时的用心。阿珠看着看着，安静了一会儿，“谢啊呜，再画一个吧，再画一个。”

    镜映着空的船舱。

    谢氏镜独自在房看书，小秦捕快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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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画面上的女娘面容饱满，柳叶眉，杏，笑意盈盈，背着一个梳妆的小箱，在开满紫藤的廊上回张望，仿佛有谁在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因为文房用有限，谢临画的只能称之为小像。

一把刻刀那样，常小满也能掏大大小小的梳，飘着桂香气的油，都是鬼气凝聚的。

    谢五公冰雪聪明，一就通，拿随行的简单笔墨，用最凝练的笔，勾勒她俏丽鲜活得不像魂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脑袋往左偏一些，姑娘习惯往右歪呢。”

    一日半后，船只在江港靠岸，秦白一落地就用令牌查问所有停靠的大商船，没多费工夫就找到了那个盐商，一番兼施的盘问。

    她像对待从前的主顾那样，习惯地扶着阿珠的肩膀，要把她往船舱的、嵌在柜上的小镜前，却恍然意识到，镜里映不鬼影。

    她上飘动，又绕着常小满转了两圈，“我现在就去照镜，你在这里安魂香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为自己变个狰狞丑陋的，也是估摸着变的，自己并不知真实模样，应是最病重那时，形容憔悴的样吧，常小满克制着好奇，坐在原。

    她仰着，眸亮晶晶的：“常姑娘，你的手艺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梳好了，阿珠姑娘看看，满不满意？”

    阿珠穿墙而，找到了她的“镜”。

    常小满说不话，阿珠却抬起两只手，像是摸小狸那样，手指摊开，轻轻柔柔地摸她脑袋的双环发髻，以及丝绦垂来的小尾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阿珠在徐徐展开较大的那一卷纸。

    再等了约莫一刻钟，阿珠回来了，两只袖漂漂，两只手腕钻来，各自握了一卷纸，她先打开小的那卷，双环髻少女的小像，灵动俏都跃然纸上。

    谢临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柔和来，放书卷，“很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她直接飘到了谢临面前，展示她的新发髻：“谢啊呜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事过去好一阵了，盐商骤然被逮着问，晦气地拍了

    阿珠飘在她旁边：“你也有。我们一定会陪你找到蔺怀素姑娘的，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常小满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常小满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常小满的手极为灵巧，三两就将阿珠一成不变的发式拆了，挽了一个双环垂鬟髻，又取了她鹅黄裙裳上的两丝绦，将双环细细缠绕，显得巧活泼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我自己都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