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临很确定，当捕快经常要面对突发意外，秦相不会放心让他就这么去闯。

    他伸手从怀里掏。

    “说让大人看这一封信，看完过后就都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在职临安府的第一日，就暗暗发誓，绝不动用。

    新落的女娘领过来公堂时，恰是天蒙蒙亮。

    胥吏回答：“那姑娘两日前，去隔县的清凉寺给养父母祈福，要斋戒三日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快，县里的主簿、捕快、差役，今夜当值的不当值的，都给我叫醒了！”

附在他上。”

    “宝山于你，不值一提，于他人却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
    常小满飘在公堂里，一个个看过去。

    他看不见鬼影，不知常小满在如何消散，这样的姑娘，理应没有任何遗憾地转世。

    谢临两个都没选，定定看着秦白。

    不是，都不是。

    不过常小满的执念淡了，再行附不知会不会遭到反噬，反而消散得更快。

    不少人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，来的时候哆哆嗦嗦。

    “秦捕快，令尊……当真没给你留任何一件护符吗？”

    师爷带着手书，走了一间明堂。

    话语客气到了极，落款盖的却是官印。

    秦白是秦相的儿。

    秦白旁观着，心中生起了一复杂滋味，他爹说过，“权柄在手，万万慎之用之。”他记在心里，不敢轻易碰，今日却觉得这句话的意思，是慎之勿滥用，也是慎之需善用。

    秦白了张嘴：“谢公，你知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他为何不走文职考科举，去当风日晒的捕快，谢临不知。

    这些姑娘都不是蔺怀素，有的相貌同画像有几分相似，声音却对不上。有声音相似，音却是皇城更北的地方，也不如蔺怀素镇定。

    在公堂上只说了几句话，就被打发走了，还因为扰民，还领了一稀罕的银——刚领会了新理的秦少爷发的宝山一角。

    这是任谁都可遇不可求的事。

    “梧桐县近两年新报上来的籍，来历不详、但有保人，年纪在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娘，从籍册上排查来，着地址去找人，都给我叫到公堂来。”

    半刻钟后。

    秦白问：“这里就是全了？”

    他知秦白是被安排临安府时，就刻意查过了，“令尊为寒门学刊印的《劝学新注》是我经手校对过的，我觉得，易地而，他也会与我想到这一去。”

    知县看向主簿，主簿拿着名册勾兑，“还有最后一家呢？怎么没来？卖酥油心的白家铺，老掌柜夫妇去岁新认的养女，籍贯不明，年纪正好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秦捕快不想拿家里声威压人，但有些东西，当用则用，否则如空守宝山而不。”

    陈知县正在太师椅上打盹，准备回补觉，“还没打发走呢？”

    名册整理来，县衙的人手悉数发散，挨家挨地找。

    师爷将信将疑，却见陈知县懒洋洋地打开，打了一半的呵欠像突然脱了臼，卡在半路，人差没从太师椅上摔了，才抬手把阖回去。

    秦相公的大名如千钧之重，赫然落在红泥方印外。

    手书里，没有官腔公文，只是一封模糊客的书信，以父亲吻写的，“……犬行事稚，不通庶务，若遇窘困，望阁拨冗襄助，秦某不胜激……”

    梧桐县衙的灯火渐次亮起，人人脚步匆忙，比卯时分还闹。

    谢临颔首。

    除了那本破破烂烂的办案手札，其实还有一封用油纸包裹的手书，“爹一直让我随带着，但我从没想过要用，想着，要当个像师父那样，靠自己本事的好捕快。”

    秦白看向了烛火晃动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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