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就在这里躺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谢临转离去。

    他带了自己留在秘书省值班房的净衣，也带来了医女。

    闱凶险，有女眷为嫔妃的大家族，但凡有能力的，都会在中安线，或是老资历的嬷嬷，或是守门的小太监，或是太医局的。不求揽权生事，只求在要关留一双耳目，一双救命的手。

    谢临没想过会在这场合用了这双手。

    吕医女一把年纪了，提着药箱，步履匆匆又极轻微。

    奈何小待诏把书柜底层当个壳，只给把脉，不给验伤。

    “谢大人，你看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先去。”

    谢临蹲，扣住那一截细细的，有些伶仃的腕，“姜俊郎，”他看向少年人这个岁数还未来的结，“或者你不叫这名字。方才窗外人问起，我已替你瞒了，无论是什么，我已经是同谋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，你编的丑蛤蟆还放在我案，秘书省人人都知你与我好，我难逃其罪。”

    小待诏的神松动了些。

    大抵是过了这么久，发现自己还活着，一团糨糊般的脑瓜又开始转动了，鼻音重地小声嘟囔：“那是青蛙，不是蛤蟆，叫声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同？”

    “青蛙呱呱，蛤蟆咕呱咕呱。”

    谢临一哂，手掌囫囵盖在那张小脸上，把泪鼻涕都抹走了。

    他将吕医女换来，自己守在门，没一会儿，被吕医女惊慌失措地喊去。

    偏阁门看不见角落的书柜。

    吕医女双一跪了来，“五公，这、这是要杀的罪名啊，这事婢不敢掺和……婢在外还有亲人……”

    谢临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解释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
    不重要的小事。

    小待诏总也不的结，总也不变的声音。

    小待诏喜的，跟六娘七娘一个味的饯零嘴和哨玩意儿。

    小待诏看女走过时轻轻摆的漂亮裙裾。

    蛛丝迹连成一片，导向了一个猜测。

    吕医女的话，也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里的人，没有受伤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休养几日，别碰寒凉之就好了……她，她年纪小，月信未必稳定，往后更要时时警惕。”

    谢临手掌往上抬，示意她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，只你我她三人知，你替她料理完，该教的，都要教。其余的，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