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了。”

    “睡熟了？”鸿胪寺主簿还是奇怪，“门板都快被撞破了，能叫不醒？你这老朽摸准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老医官苦笑，“小老儿行医数十载，也曾见过一些这样的案例。他一无乌青的中毒征兆，二无脑重伤，无可奈何，最好是先不惊扰，观察一两日。”

    达兰就在旁边看着，促严州师：“我不你们是官还是民，只要是这艘客船上的，都要搜。”

    因为昏迷显得古怪。

    不止师官兵们搜了，达兰手们也将屋容易被遗漏的边边角角搜了一番，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乌泱泱的人群退去，兵荒的响动从隔响起，渐渐远到走廊尽。

    “谢临。”

    阿珠凝起指尖的鬼力，控火折与安魂香，把小香炉挪到了他的床帐里。

    她怕这幽香被窗里的江风散，把床帐拢得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每隔一会儿，就看看他，用手指尖去探一探他鼻尖底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脱离平安巷那地缚禁制的时间，越来越了。

    她回忆起越来越多被自己丢的生前过往。

    她当鬼的本领也大了，可以熟练地隔空移，可以穿墙遁地，可以十指红线。

    怎么我变厉害了，你却变得……越来越虚弱呢？

    她趴在船弦边，枕在胳膊上，地看着已熟悉了，原来认识了很多年的青年。

    此刻有风，顺着半掩的门扉隙，卷了舱室。

    是那冷幽幽的梅香气。

    香气从浅浅淡淡，变得越来越郁，舱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。

    盛的日光将来人照得接近半透。

    若阿珠分神去看，就会发现，这是一个没有影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着黑底金裙裳的老妇人，通贵气非凡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她双手叠于前，步履轻缓地走来，裙裾上的金纹璀璨生辉，越在暗，越是夺目，竟把她钗环宝饰的光彩都比了去。

    她神态平静，却自带一令人屏息，不敢嬉笑玩闹的压迫。

    “这些小东西，是你派来找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宽袖微微一拂。

    几片被压得扁扁的小纸人从她袖中飘落。

    刚一地，小纸人偶们被压制的鬼气骤然复苏，“嘭”地鼓胀成型，连带爬地窜到阿珠裙裾后，还在瑟瑟发抖，不敢冒，通过应，促阿珠把纸匣召来让它们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