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，大多是小打小闹。

    薛夫人摇了摇，说不大清：“名目我也不知，只听老爷念叨，这次不止京城棋手，还有外使节团里带了极为厉害的棋师来切磋。其中一个名字古怪，好像叫什么……乌禅？相当值得一看。”

    乌禅。

    阿珠记得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的前浮现了一个拥有翠双眸、桀骜的异少年棋手。

    她就是因为这个名字，才被陛从民间召的。

    如今算来，乌禅该当同她差不多大了，竟然又来京城了吗？

    不知等自己快加鞭地赶回去，来不来得及凑上这番闹。

    想偷偷旁观一局，看他变得有多厉害。

    阿珠起了兴致，小心翼翼收好那份批注，同薛家夫人告别，踏上了归途。

    愈是靠近京城的驿站，能够听到的关于棋枰大会与乌禅的消息愈多。

    隔桌坐的，恰好是几个从京城赶路来的客商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刚落座，就满脸郁闷地给自己茶，“老这一趟跑商挣的，还不够在乐坊输的，往后诸位看着我，我若再去注，便剁了这只手。”

    同伴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认栽吧，谁能想到大苍国能有今日呢。京城棋院的好几位老先生都输了，我看，朝廷再不把翰林院的棋手们派来，这天脚的脸，就算是叫人家踩尽咯。”

    阿珠对大苍国这个名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她轻声搭话，“敢问，是大苍国哪位棋手这般厉害？与乌孙国的乌禅比起来呢？”

    两人闻言，目光齐齐投去她面上，都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输了钱的那人，“小兄弟，害得我输钱的，正是你说的那个绿珠乌禅。”

    阿珠一愣，“我记得，乌禅是乌孙国贵族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山老林里闭关多久了？没听过外的信儿吧？”

    那人咕噜噜空了一壶茶，倒扣着，盖住了一个小茶杯。

    “大鱼吃小鱼，大国吃小国，乌孙国小，去年就归顺了大苍国了，乌禅如今在替大苍国棋，不止棋手，乌孙国的官吏、工匠通通都归大苍朝廷了。”

    阿珠吃惊。

    再隔了一张桌，有人冷声，接了话，“那不止，乌孙国旧，骁勇善战的军，懂盘账的商路，懂得我们中原文化和朝廷规矩的谋士，全被大苍国君这趟京的使团里了，倒是懂得用人不疑的。”

    小小驿站里，指江山的议论多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止会打战，还会收买人心，会用人，这就是谋略了，难怪能建国。”

    “北边原先不过是几个落，能成什么气候，如今大苍国君不知打哪儿冒来的，打了好几场仗，把各都打服了，还能恩威并施地把这些亡国臣的心给拢到一块儿去。”

    “咱不怕蛮动刀枪，就怕蛮有脑啊，照这个势去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的话音冷了冷，四周霎时安静去。

    年纪最小的驿站伙计着桌，试探着问，“这什么国君，不会跟咱们也打起来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看大苍使团来，谈得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谈边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