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芍手里拿着把草，一边喂与它熟悉，一边悄悄打量边正与人说话的裴韵雅。

    很少见裴韵雅会作这般小儿女姿态。

    她的微微低垂，脸颊红扑扑的，耳也泛着淡淡的红，额上沁些汗，也不知是被日晒的，还是因为张。

    “三皇哥哥。”就连声音，也不是她平日大大咧咧的洪亮，像蚊一样。

    与她说话的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当今的三皇赵慎。

    “怎么生疏了？不唤我阿慎哥哥了？”赵慎扬起角，温柔望着前垂的少女。

    他生得俊，举手投足自带从容气度，只是肤略显苍白，有些先天不足之相，兼之着浅竹青的大袖鹤氅，愈发风清逸。

    “阿慎哥哥”四个字，李芍常从裴韵雅嘴里听到。

    没想到竟是三皇。

    关于三皇赵慎，她略有耳闻。

    今上嗣本就不多，活到成年的也就只有大皇赵启与三皇赵慎，剩的还有一个七岁的六皇赵隆。其中赵启乃是最得的盛贵妃所，如今刚过及冠之年，因为得皇帝喜，故而是朝野上储君呼声最的一位；六皇赵隆的生母是孙昭仪，孙昭仪在生他之时难产而亡，恰逢皇后无，膝空虚多年，便将六皇记到自己名抱来养育，如今算是嫡。

    这两位皇尚有母族可以倚仗，只这三皇赵慎，因生母只是被皇帝偶然临幸的浣衣局罪臣之女，份低微，故从生时起便不得圣眷，生时又生了场大病险些夭折，因此落先天不足的病，由母养大。因在中无人照拂，他活得艰难，后来辗转求到公主膝前，有了她的庇护，日才算好过一些。

    裴韵雅年幼之时常随母亲往各府赴宴，与赵慎相识并不奇怪，但看今日模样，只怕这并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阿慎哥哥。”裴韵雅睛亮得奇，乖巧的与从前判若两人，“你不去和他们一起去狩猎吗？”

    赵慎轻轻摇，有些羡慕地看着各家儿郎消失的方向，：“这几日旧疾发作，医官不许我剧烈活动。”

    见裴韵雅面忧急之，他忙又：“不妨事的，用了药已经好转了，只是需要将养。”语毕他又岔开话题，“你今日这打扮利落，可是要与人打球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裴韵雅一翘，“上回输给了林五娘，这次我带了帮手过来，定要一雪前耻！”

    赵慎笑声来，雪白的齿：“你说的帮手，就是旁边这位娘吧？”

    李芍见到二人望过来，忙叉手回礼。

    赵慎微颌，只朝裴韵雅：“昨日被姑姑召殿中的娘就是她吧，果然将手无弱兵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夸了她，也夸了裴韵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