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这娘不简单啊，还会球？”苏七娘牵过来，上打量着李芍瞧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我们定不会留手！”裴韵雅扬眉笑，“今年赢的定是我们！”

    裴展熙老神哉哉地冲他扬眉，像逗一只濒临发疯的狗，欣赏着他崩溃的模样

    汗挥洒之际，所有苦闷都被暂时抛却。

    语毕，她翻上，轻叱一声，策而，李芍只朝苏林两人颌首后亦利落上，随其后。主仆两人一前一后，飞奔到场中央，蹄震地声引了看台上的众人，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们上。

    半天来，狩猎的时间即将结束，冲玉华山的郎君们都已经有了各自收获，只有严行安两手空空，连只兔都没猎到。裴展熙那疯魂不散地跟在他旁边，手里的箭永远快他一步抢走他的猎。

    一时间画杖扬，年轻的娘俯迎球，回辔傍，画杆凌空挥落，逐球而行，叱声宛如鹰鸣。

    在最后一只狐狸落他手里时，严行安已经气到手都哆嗦，破大骂：“裴展熙你个混账竖！”

    就像话本里说的，英雄莫问。

    时间一一滴逝，日正当空，已过正午时分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喝彩与鼓掌声顿时响起，李芍驭小跑，手中画杖挥。

    仿佛，得到了自由。

    今年的夏狩宴，最名的就是裴家这个小娘，大殿上那番回答虽然直白质朴，但说得却恰到好，过于咬文嚼字显得虚伪，畏缩不答又显无知，带着市井烟火气的赞正是公主想听的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公主亦看得心大悦，只朗声——

    “我看是被人赶鸭上架的吧？”跟在她边的林五娘也打趣。

    压抑的、害怕的、不甘的梦魇，仿佛突然消失。场驰骋间，她堂堂正正争取输赢，无需谨小慎微，不再如尘埃般卑微渺小。

弈，或是抚琴斗茶，亦或投壶，三两成群，在随风轻扬的纱缦宛如盛开的百，各自丽。

    “快！”裴韵雅喊一声，在被林五娘与苏七娘夹击之间将球挑传给了李芍。李芍窥得间隙，毫无犹豫，倾斜，一杆击中画球。

    “我大安朝的女娘们，合该如此英姿飒。”

    二对二的球赛，只设一个球门，双方都争球门。

    一漂亮的弧线划过半空，第一球稳稳门。

    大安朝从皇贵族到各地民间皆盛球，尚骑的贵女们偶尔也凑乐玩一把，只是夏日炎，她们不喜大汗淋漓，便不肯多动，是以能和裴韵雅打球的，也就林家五娘与苏七娘两人，若是没有带上李芍，她们这球还真斗不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她似乎没有如此快意的时刻了。

    “打得漂亮！”那边，林五娘并没因为输了一球而丧气，反而大大方方地夸赞。

    她们，本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李芍初时还有些生涩，合着裴韵雅抢了几个球后劲越发足了。

    李芍忙同二人行礼，又：“能陪三位娘玩耍，是芍荣幸。”

    二人都是裴韵雅的手帕，说起话来倒是没有顾忌。

    李芍只觉得骨里那野与不驯，都被这酣畅淋漓的比赛所激发，心脏怦怦地剧烈动，却不再是因为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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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谁同你玩耍，上了开了球，我可不你是主还是婢！咱们画杖底见真章！”苏七娘一脸挑衅般盯着她，只将她视作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