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在一块就如此无趣吗？

    陆骁亦：“如你所料，知府断然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白行老与江临三大商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，万会正是他们敛财之机，怎肯帮我？我已找过他们，他们对此百般推托，又暗中警告江临普通，不准他们见我。”陆骁转盯着她，“你是顾翁的外孙女，当年顾翁曾任江临团团达十二年时间，带领江临与官府周旋沟通，争取过诸多赋税优待，亦曾传授稼接之法兴江临木行业，时至今日，他在江临行中的地位依旧很。你是他的外孙女，如今又以为业，你若愿意面，我想那些愿意卖这个面，至于其他的，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确是如此，陆通判打算如何办？”李芍思忖。

    瞧她掩着打了个小哈欠，陆骁终是放筷去。

    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左右万会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可以可以。”李芍低敷衍。

惫，不由暗示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来找我……”李芍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，只是不解他来找自己能解决什么？

    “我不能来寻你叙旧吗？”陆骁竟有些不快。

    “我回江临的第一桩要务便是协助知府筹办万盛会，然我已查看近年举办万会的开支销，以及江临的税赋况。这万盛会乃是江临传统，这些年名声渐显，多地纷纷效仿，咱们江临为了保住这第一的衔，万会已越办越奢靡，年年费留州税银甚，除此之外又要征民力与木，会用多达十万枝以上，其中又有贪吏趁机敛财，已成江临弊政。”陆骁起踱到芍药图前，摇缓。

    “我开酒楼肆的，天消息聚集之所。”说起正事，李芍眉间倦怠仿佛一扫而空，“去岁寒灾，量减产，你可是在烦征缴卉之事？”

    李芍想起白天在楼听到的闲谈，忖：“可是在愁万会之事？”

    “外祖是外祖，我是我！我知外祖在江临行声望极，但我不是他！”民不与官斗的理谁都懂，她好不容易从京城那泥潭里挣来，断不敢接这手山芋，“且不论有没人愿意卖我这个面，陆通判，你想过没有，我只是个开肆赚银两过日的普通人，我今天帮了你，不就得罪了知府与团团，还有三大商，我今后还如何在江临立足？你一句为民谋福，不论成败都得了名声，要的却是我的命哪！”

    “是我人所难，你不必放在心上，权当让我有个地方能吐一吐烦恼。”陆骁并无不悦，他对此本就不报

    再加上去年的寒灾，今年量减产，万会若还去年规模，那些农商们只怕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陆骁便戏谑：“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，这都打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陆骁神一敛，说起正事来，“你既知我已接任江临通判之职，那应该也听说，我近日所烦之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已向知府言，请他察民，废止万会，但被他驳回。”陆骁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想请你帮我召集江临城的中小农与商，共同商讨对策。”陆骁迟疑许久，还是开了，“凭我一人之力难以说服知府，恐需他们共同言，上书请愿。”

    李芍两步走到他侧，愕然：“我？帮你召集农？陆通判，我才回江临三年，涉及业不过两载，连个正经铺都没有，你让我帮你召集他们？你别逗我了……这事你得去找团团白行老，而不是来找我！”

    先前他总不说正事，她猜来猜去太费神，如今总算主题，她倒轻松了。

    这陆骁也奇怪，明明不是拐弯抹脚的人，今日怎东拉西扯了半天也不说来意。

    也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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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骁被她说得难以反驳，两人都沉默起来，李芍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激动，把话说死，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尴尬起来，思忖片刻，放语气又：“陆通判，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，还请见谅，要不您想想，可还有别的法？”

    李芍吃了一惊，没想到他竟然有些气魄，竟要直接废止万会。

    “可这万会乃是江临传统，百姓们的乐事，亦是咱们城的脸面，知府不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她回江临已经三年，也参加了三年的万会，亦能明显觉这万会一年比一年铺张奢侈，而举办这样盛大的会，除了之外，造楼置景样样需要人力力，官府每年都征百姓修筑景观，又要各商家上缴税，可谓劳民伤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