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。

    “娘光真好。”货郎只当他自己想买，堆笑，“这芍药簪打的巧，外金银铺都没有这手艺，且也不贵，就五十文……”

    裴展熙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这一刻，心中竟会涌现那么烈的，想要买发簪赠她的念。

    好像在遥远的从前，他也曾经为着一个人的笑，买过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可那人是谁？

    他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脸庞像隔着层雾，他越想看清，就开始发疼。

    “李娘！果然是你！”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唤，让他回神。

    裴展熙转望去，巷里不知何时走过来一个穿红着绿的三旬妇人，上簪着朵紫红的绒，脸上脂粉涂得厚白，盯着李芍的神，像只盯着的狗。

    李芍没来得及起想逃回园，只能着：“金大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娘真是叫我一通好找！”金大娘没好气地瞥着她，“我来楼三次都没见着你的面，好大的派。要不是我往这儿瞧了瞧，今日又让你那跑堂的伙计给打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金大娘莫气，他原不知我回铺了。”李芍好声好气，心中早已烦透。

    金大娘是附近名的媒婆，嘴厉害得很，这些年已经找过她好几次，前两年她都用孝期挡了回去，今年怕是躲不过了，得想个法拒了才好。

    “我说李娘，这回回来都见不着你的人，你这是生生要把姻缘往外推啊！”金大娘掏帕拭拭汗，又，“今年你也?十有一了吧，早就过了官府规定的婚龄，此前你说你父亲刚殁要守三年孝，现在三年孝期也过了，你怎么着也该给自己相看门亲事了。你金大娘这儿啊……就有你的好姻缘！”

    她说着把帕往李芍上一抛，眨着：“城西的何大郎慕你的人品样貌，求我上门替他说亲，李娘，这可是天赐的姻缘啊。”

    李芍眉心，脸上渐起不耐烦之：“劳金大娘费心，可我还不想嫁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娘怎么如此不识好歹？也不看看谁家姑娘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嫁人，整日在外抛面的？那何家经营果木买卖，家境也算殷实，你正合适！”金大娘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，一张嘴便把她的话全堵住，只是见她油盐不的模样，又拉着她的手，吆喝路人来评理，“大家都来瞧瞧，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。你也老大不小，听大娘一句劝，趁着模样还俊，能嫁便嫁了吧，别等人老珠黄了再来后悔。”

    李芍彻底沉了脸，一把甩开她的手，趁着人多索也大声：“我自然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理儿，可是金大娘，保媒拉纤原是攒功德的事，可不是用来赚昧心钱的，那何家是什么样的人家，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？那何大郎还没娶妻，就已将家中丫鬟辱个遍，他还不够，还要到外拈惹草，试问江临哪人家敢把女儿嫁过去？你这不是给我送姻缘，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！大家来评评理，是不是这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