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芍滔滔不绝，陆骁听得几乎不上话，越听越觉妙，受她启发，亦：“我也可以号召城中文人富，在会期间将自家园敞开，供百姓赏玩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般畅谈许久，直到李芍说得躁，才拿起绿豆饮小啜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陆骁微蹙的眉心随着她的话渐渐松开，他琢磨着她话中意思，问她：“那你对万会的章程，又有何建议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的万会，不过是官府派任务，以极低的价格要求行老上足额数，而行老又将任务摊派到各商农上，价格再压一重，他们从中赚取差额，导致农叫苦不迭。而万会一办就是十数日，并无充足人手照料那上万盆，到了会结束，那些或枯或病，几乎都要销毁。”李芍便又，“何不将会场开放，给每个愿意参加会的农商划定区域，免其税费，只要他们用自家卉布置场地，既可予百姓赏的机会，他们亦可借机兜售自家卉。官府只需钱搭建分大型屏既可。”

    “此外，江临芍药牡丹名满天，我们更可借此广邀他县商贩，前来我们的万会，给咱们的农寻找些新的商机，岂不更妙？咱们还可以官府的名义，举办卉评比，让城中商、农，亦或擅的文人雅士，将家中名珍品送来，如此一来，更添赏之趣。”

    林泉已将香饮心送来，可房中却不再是先前气氛，谈起正事，陆骁自是拿为官的姿态，也不再视她如寻常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屋里忽安静起来，陆骁不知她为何而来，她又不知如何启齿，两人沉默片刻，又同时开。

    李芍声谢，接香饮也只放在桌上，又：“陆通判，我以为，万会不可停。”

    陆骁万没想到能从一个商人中听到这些话，他垂眸思忖片刻，方：“你说得没错，的确不能，但这只是个开始。万事开难，只有先打开这缺，我才能顺藤摸瓜。再说了，虽然只是救一时之急，但一时之急也是急，总能缓解农境况，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大安上至达官显贵，至平民百姓，无不，江临亦不例外。赏本是人间乐事，百姓一年辛苦到，难得有此赏游玩的时机。官府举办此盛会，初衷也是为了官民同乐，而非借机敛财，对吗？”李芍徐徐来，“本无错，错的是人。如今只因某些人的私心，却要百姓割舍此乐，我以为不妥。一刀切断万会，固然可以减少弊政，但治标不治本，反而牺牲了本该属于百姓的乐趣，还不如……重设万会的章程，将这个劳民伤财的盛会，转变成既可赏玩，又能替农寻来商机的会？”

    “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，陆通判你这把火，可要烧到江临不少官员上。你就不怕惹火上？”李芍反问他，“以江临业今时今日的规模，已经是块人人争抢的大，行行老与几大商能够控制行这么久，脱不开某些庇护。停办万会也只是解农燃眉之急罢了，可没了万会，也还能另设名目，你所说的那些弊政照旧存在，只是换了个壳，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绿豆饮已经不冰了，放多了蜂，有些齁甜。

    “李娘今夜前来，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？”陆骁端起绿豆饮，亲自送到她手边。

    两人又都说不去，末了还是李芍“噗呲”一笑，清脆笑声打破此际僵局，先开：“陆通判，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，今日冒昧前来，是为了万会之事。不知陆通判此前说的，打算整顿万会弊政之事，可还作数？”

    “还可以举办义卖竞拍会，让商们拿些来卖，我想咱们城各位官眷会非常愿意参加。今年……边关不平，所得善款，可为边关将士添些米粮与冬衣，咱们城又得善名，何乐而不为？”李芍笑着，又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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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骁神一凛：“当然作数。李娘可有对策？”

应该的。”陆骁一边说，一边请她落座。

    “这些

    “陆通判是位勤政民的好官，江临有你是幸事。”李芍微微一笑夸。

    陆骁微诧：“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