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李芍听不得这样的话，又是死又是尸骨的，听得她心里难受。

    “好，不说。”他乖顺得好像又变回章晞，昨晚的蛮横疯好像是她的幻觉，“你还没用早饭吧？先把饭吃了？”

    他伸手，想牵她，然而指尖才刚蹭到她的手背，就被她如遭火灼般甩开。

    李芍转了厅，才发现厅桌上已经摆好早。

    蒸饼、菽浆，几碟小菜。

    “惹娘生气，是我的错。我自罚三碗菽浆可好？”裴展熙走到桌畔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菽浆，仰饮尽，再倒，再喝。

    接连三碗菽浆，喝到最后他眉蹙，还是咬牙咽，险些呕，死死咬牙关方将那反胃的觉压。

    李芍角勾了勾，又迅速恢复原样。

    想笑，可她还在生气。

    “当家娘，翠……”兴国从外匆匆跑，在厅外看到一男装的裴展熙时，忽然卡壳，不知该如何称呼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说。”裴展熙问。

    “裴娘来了！”

    兴国话音刚落，宋萦就亲自带着一个着帷帽的女从廊走来。女缓步行过故园，目光从满园的繁扫过，最后隔着纱帷落在厅里站的人上。

    她不敢置信地掀开纱帷，定定地看着他，眶猛然间红了。

    宋萦识趣地离开故园，兴国也退到园，与韩铃二人一起，替他们把风，一时间厅外只剩李芍与裴家兄妹。

    “阿兄……”裴韵雅嗫嚅着，轻声唤，生怕自己大声，这个只在梦中现过的景就被打碎。

    “是我，我回来了。”裴展熙开了。

    他语气虽平和，但难掩中狂澜。

    “阿兄！”裴韵雅中泪珠刹那间夺眶而，她飞冲厅，径直扑向裴展熙。

    那一声阿兄，唤这一年来父兄战死祖母病故家破人散的痛苦悲涩，也唤这相逢的惊喜委屈，听得李芍百集。

    “难为你了。”裴展熙抬手轻抚裴韵雅的，任她在自己前哭成泪人。

    也不哭了多久，裴韵雅才终于发完绪，着睛着鼻从裴展熙抬了，终于又有了些当年在裴家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脸。”李芍适时递上刚绞的帕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裴韵雅接帕，瓮声瓮气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