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不会陪他疯闹。

    所幸宋萦和灵华已经安置到安全之，她若独自留在江临，反而成为他们所有人的肋，这才。

    反正……不是为他！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我自作多。”裴展熙顺着她的话，“我去去就回，你先休息。”

    语毕，他起走营帐，却在掀帘之际听到后风声，转一接，只见她把绞发的帕扔了过来。他待要问话，她却已别开脸去，他便扬眉勾，心领神会，拿着帕一边拭发一边了营帐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帐中安静来，火光晃得她睛发涩，她拢拢衣襟，趴在榻沿睡着。迷迷糊地她好像了个梦，梦醒不知在何地，看着陌生的营帐一阵恍惚，回神后才发现自己被人抱上床榻。

    裴展熙应该回来过，可她睡得沉，他没能与她说上话，只留韩铃陪她。

    从韩铃嘴里，她得知这个营区隐藏在江临与京城之间的落霞山中，整个营区只有两百人，是追随裴展熙的龙骧军其中一支，而他的人分散行动，大营扎在不同区域。

    往后几日，裴展熙每天都很忙，不是召集属商议对策，就是彻夜未归在外探查，李芍也不知他在什么。两人虽同个营区，却聚少离多，常常是他回来之时，她早已睡，她睁之刻，他已经离开。

    一天来，连话都说不上一句。

    这一住，就是十五天。

    裴展熙留在营中的时间越来越少，三天前离开后到现在都没回来过。

    军营生活枯燥，李芍每天仿佛过起与世隔绝的日，闷坏了便让韩铃到附近摘两筐草叶，坐在营帐外编起草鞋打发时间，一抬不是正在巡逻的士兵，就是穿着短打练的男人。

    韩铃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她打扮得如男儿一般，混迹男儿之中刚练完便满大汗地过来，接过李芍递来的狂，听到她问自己是否在关外龙骧军待过，便一抹嘴：“龙骧军军纪严明，将军治甚严，陵军营中不能有女人，我也不能例外，我的武艺不是在军中学的。”

    她是韩先生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，被韩先先收为养女，养在陵城中，从小跟着韩先生结识了军中许多人。此番她能跟来中原，是因为裴家父落难，他们到这里是为查清真相还老将军一个公，不算正式作战编营。

    “义父说，陵关那地方不会武容易吃亏，女更是如此。所以亲自教我兵法，还请来龙骧军的教教我武艺。”韩铃又。她虽非龙骧军，却也受同样的练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“难怪你手如此了得。”李芍说话间将手中编好的鞋递给她，“试试合不合脚。”

    韩铃看那鞋编得巧，立刻便上脚试了试：“合脚，娘手巧。”

    李芍见她满脸喜像个小姑娘，想起自己从未问过她年纪，便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大概十六七岁吧，义父说捡到我的时候，我看起来有两岁了。”她满不在乎。

    竟是刚过及笄的年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