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从远方传来，惊夜如电，已掠老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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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全城百姓几乎都在朝节这日涌到城门主街与裴公祠附近，迎接班师回朝的龙骧军。楼难得没有客，就连伙计都得了半日假期，去瞧闹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不忙，你怎么不和灵华他们一起去瞧闹？”云莲着绿衣，巾包发，正一边着桌面，一边笑着问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的李芍。

    两年前刘良义死获罪，也算让云莲脱离那豺狼之手，只可惜她虽不在他家眷名单之上，但因与盛同和刘良义都有牵扯也被狱，加上又是贱藉，因此也被当成罪发卖。李芍得知之后，重金将她赎回，归还契，还了她自由之。

    云莲早已无可去，又激李芍数度相助，便留在楼帮衬，一来二去已众人已然相熟。

    “挤死了，有何好瞧的。”李芍心不在焉拨动算盘珠，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“她啊……也算近乡怯吧！她不敢去！”宋萦捧着两碟心从后堂来，打趣。

    “阿萦！”李芍狠狠瞪宋萦，见她笑得越发得意，毫无收敛之意，不由，“你好意思说我？昨日是谁把谢观晾在院里又于心不忍，让灵华给人送外衣的？”

    宋萦不肯带着灵华搬去玉苑，谢观从京城回来后，就在楼附近租了间小房，每天上门修这修那，把楼的木作活全都包揽，赶也不走，给他工钱也不肯要，李芍索主把人留，提供一日三餐作为报酬。

    来了一年半时间，别的不说，有他帮忙照看孩，宋萦倒也轻松不少。今日便是他带着灵华门瞧闹，也更让人放心些。

    “看看，被我说中她着急了！”宋萦才不上当。

    “不和你们扯了。”李芍扔了算盘，转跑回故园。

    故园幽静，风景与两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更多了。

    李芍心有，走到芍药丛前，舀浇，以此平静心。

    两年时间，裴展熙彻底平定西北，又有从龙之功，加上裴家两代功勋，满朝文武已无可越其者，他后还有二十万西北大军，说他权倾朝野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此番回朝受封，一个定远侯爵位已经不够，也不知会得何封赏。

    他们两年未见，纵有鸿雁往来，可人心到底易变，何况他们间的鸿沟更甚从前，即使他不改初衷，可世间礼法难越……

    墙外遥遥传来锣鼓声与喝彩声，龙骧军已经城，走到淮边上了。

    李芍抬，隔墙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不知他今日策游街，会是何等风光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期然间，她后响起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唉，娘要是想瞧闹就上外瞧去，浇不专心，可是会把浇坏的。”

    李芍心中骤震，浑僵地站在原地，木勺啪嗒一声落地，里面的了满地。

    她不敢转。

    脚步缓缓响起，有人走到她后，了声：“当家娘，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芍气，转过去，望见故人神采飞扬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