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被人暂停键。

    现在剩的，只有害怕。

    “晚恬。”他开叫住她，嗓音淡淡的，听不绪，“你没什么想问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还想要什么？还想从她上榨什么？

    她不知自己洗了多久，洗到指尖已经泡得发白，微微发皱。

    休学了，要走了，名声毁了，连载没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往想。派人跟着……监视她的一举一动，知她什么时候门，什么时候吃饭，什么时候和朋友聚会，什么时候……像今晚这样，坐在火锅店里，以为终于可以一气。

    胃里那恶心终于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可是贺律图什么呢？

    但她最后问的，只有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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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过来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他怎么知她在这里？是恰好有人看见，报告给他？还是他一直在派人跟着她？

    他直起，朝她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贺律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。

    贺律停住了。

    哗哗地响，冲走泡沫，却冲不走那恶心。

    “你去死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他了。

    彻骨的害怕。

    这个念一冒来，她又难受得要吐。

    但她顾不上疼，只是瞪着他，底的恐惧一样漫上来，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吐完了，她捧起冷洗了把脸，又漱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灯光昏黄，正要往右走，不经意抬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，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格外清晰，“我被你未婚妻污蔑的事？”

    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咙，争先恐后地往外冲。

    她关了，垂。

    “未婚妻”三个字，她咬得极重，重到几乎能听见牙齿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甚至连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，发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她猛地扑到桶边，吐了个昏天暗地。其实没吐什么——中午堂那东西，早就消化净了。只有酸，呛得她泪直。

    她想冲上去质问他在发什么疯？为什么在这里？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？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我男朋友？你有什么资格？

    贺晚恬像被电击了似的，猛地后退。

    他站在两步开外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侧脸线条笼罩在烟雾里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。也不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说得很简短，像在回答一个无关要的问题。

    浑发冷。

    “知。”

    很快如同燃的汽油，绪“轰”的一蹿上来。

    贺律就靠在走廊尽的烟区，单手抄兜，姿态懒散，像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她不愤怒。

    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
一次，指、掌心、手背，每一寸肤都用力搓过。

    贺律看着她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
    但睛却布满血丝，她死死地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恶。

    她背靠着墙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愤怒早就烧完了，烧成灰。

    贺晚恬只觉得脑里“嗡”的一声，那一直绷着的弦，断了。

    她直起，一气，推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