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律自然地调整着火候，嗓音还有些哑，却和昨晚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又瞪了沙发上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到荒谬烦闷，仿佛被这简单的密码戏了。

    “温叔，他现在在我这里，麻烦您过来把他接走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她睁开，恍惚了一瞬，才想起昨晚的事，披上外走卧室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疯。”她嘀咕一句，回卧室拿一条薄毯，抓着毯边狠狠抖开，动作利落又赌气似的，盖在他上。

    她生气地挂掉了电话。

    客厅里已经弥漫着一淡淡的米香，贺律就站在料理台前，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间，恐怕有些困难。要麻烦您暂时照顾他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拒绝。我现在就把他扔在外面，打电话报警，让警察或者急救车来把他接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贺晚恬原本还迷迷糊糊的，这一看，所有的睡意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四周陷黑暗，墙上时钟“滴滴答答”地响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她自己的生日。

    毯，男人的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。

    贺晚恬压复杂绪，迅速翻温常的电话，拨过去。

    贺晚恬捡起巾，重新浸了凉，拧敷回他的额上。

    屏幕解锁了。

    正煮着粥，锅盖被蒸汽得轻轻动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悸动，转瞬就被冷浇灭，心底半意趣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一秒，竟只传来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贺晚恬攥手机，脸上涌起一阵意，像到了什么不可碰的禁忌，连耳尖都变得红扑扑的。

除了你也没人敢动，也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晚恬小，很抱歉。我已经遵照贺总之前的安排，傍晚时分登机回国了。目前不在黎。”

    但远未到神志不清、不省人事的地步。

    但比起失去她，他宁愿选择卑鄙。

    “那能不能让其他人过来？他在发烧，还喝了很多酒。”

    折腾了大半夜，困倦像般涌来，贺晚恬疲惫地回了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——可我是你的初恋呢。

    他确实喝了酒，也确实在纳河边了冷风，起了低烧。

    敷冷巾时，她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肤；俯时，鼻腔里是她手上浅淡清新的皂香；低声咒骂时，她声音里那无可奈何的恼怒……

    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额前的碎发被浸，原本搭在额上的巾，不知何时到了脸颊边，歪歪斜斜地悬着，看就要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他听见动静，回过，目光落在她上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。

    转看向沙发上的贺律。

    这很卑鄙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里睁开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麻烦了你一晚，总不能

    她只知他喝醉了，发了烧，说了胡话，赖在她家沙发上不肯走。

    又试了试他的手机尾号，依旧不对。

    她试了试贺律的生日，不对。

    弧度又轻又浅。

    她僵着脸：“你怎么还在？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又想起那句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已经关了，只剩走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，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又是给谁看呢？

   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？

    现在这些，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贺晚恬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

    他闭着，脸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，呼却比刚才平稳，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、算计、傲慢，竟显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
    他已经换了一衣服，黑衬衫，袖随意卷到小臂，发还有些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
    像是不见心不烦，她抬手将毯角往上扯了扯，连带着将他的脸也一起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