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晚恬想了想，问了一个这些天来一直困惑她的问题：“……你为什么帮忙瞒着我的份？没有说去。”

    后来……后来那棵老梧桐好像被砍了，因为生了虫，怕倒来砸到人。

    温常看她终日闷在酒店，神沉郁，便劝她去走走，海风。

    半个月转瞬而过。

    除了乍闻噩耗时，那一瞬的心慌，现在她竟然异常平静。

    温常说，他是在这附近被发现的。

    她没有亲见过贺律昏迷不醒的模样，总觉得生死别离这类沉重的事，遥远又虚幻。

    她停脚步，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，望着那片蜿蜒的海岸线。

    车厢微微摇晃，窗外茂密的亚带植缓缓降。

    贺晚恬沉默两秒，伸手从温常手里接过电话。

    叶很大，是梧桐叶的形状，但又不是燕京的那梧桐。

    这里比主景区安静许多，一侧是密林，另一侧是开阔的崖，可以俯瞰遥远的离岛。

    贺琳琅那边了气，冷静了一瞬，语气依旧刻薄：“我那是觉得他肯定能醒过来！他要是醒了，知是我把他藏了这么久的人去的，就他那臭脾气，还不定怎么跟我闹！”

    抵达凌霄阁，人声熙攘，她避开人最多的观景台，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里，主治医师从最初的急抢救到后来的维持治疗和抗染，能试的方案全都试了，可贺律的状况始终没有半起，风险居不。

    那本画册……

    光穿过稀疏的枝叶，在他肩上跃。

    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。

    那的贺琳琅似乎被噎了一，瞬间恼羞成怒：“我替你瞒？你是什么东西，我要替你瞒？！脸真大啊你！少在那里自作多！”

    “贺律事是不是跟你有关？”贺琳琅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贺晚恬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，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，“那为什么，没有说去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就走到了卢吉附近。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，鬼使神差地说了句：“太平山吧。”

    恍然间，记忆层层叠叠涌上心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个有风的秋日。

    曾经的绿早已褪尽，只剩枯的褐黄，边缘残破不堪。

    分不清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山风比面劲，动她单薄的衣衫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她趴在他边，着打盹。

    她埋起脸，压抑许久的绪决了堤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清冽气息。

    于是，在一个午后，她独自了门。

    贺晚恬蹲，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贺晚恬没反对，可有可无地了。

    “实话说吧，他那些东西，我本不在乎。哪像公司那些老王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医生照例打来电话，贺琳琅当时就在边上，她问：“‘她’是不是在？”

    在燕京老宅的院里，那棵大的梧桐树，有个人坐在她后看书。

    整个人像一枚被卡死的机械发条，转不过来似的。

    想象不那个总是姿态从容，会毫无知觉地倒在这里。

    可时过境迁。

    车沿着蜿蜒的山盘旋而上。

    一片枯黄的、边缘已经蜷曲的树叶，被风卷着，打着旋儿，在她前颤巍巍地停住了。

    没有坐拥额财富的喜悦，也没有小叔离去的悲恸。

    他就让人捡了些完好的落叶，压平了，成标本，夹在一本厚重的画册里给她。

    没想好目的地，司机问去哪儿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“哼，我就知是这样。”贺琳琅冷笑一声，“自从你现，他就没正常过！”

    想象不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落，自那日之后，再也没有碰过。

    她买了缆车票，混在游客之中，升向山。

    那座旧院，那棵老梧桐，那个微笑的男人，都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原来就是那个时候，她第一次生对绘画的念想。

    山风更烈了些，她抬手拢了拢发。

    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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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当时难过了好一阵。

    泪汹涌而，模糊了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就在这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