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声音似乎都消失，连客厅里的猫都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贺律：“你还记得我之前立的遗嘱吧。”

    “草莓吃吗？”

    龙还在哗哗地淌着，漫过碟沿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，贺律不止一次对她说过“结婚”这话。

    再听见这两个字，心里的滋味自然也不同。

    贺晚恬偏过，看见贺律正站在桌边解围裙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半天只发一个懵懵的单音节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贺晚恬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贺律转过看着她，声音平和，与往常无异：“我们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吃。”

    “遗嘱要等我故才生效，那时候你才能拿到我名的房产、权和信托基金那些。” 他语气平平，听声音像是在皱眉，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可现在和那时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她当然记得，被着学法律条款时翻来覆去研究过。

    贺晚恬正在冲洗碟，听他说着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也没抬，只疑惑地：“嗯？”

着自己被蹭上去的衣摆，遮住那一小截腰。

    贺晚恬不禁慨：“小叔，你要是女人的话，一定是很多男人都会想娶的那妻吧。”

    之前在黎那小公寓的电梯里也说过。

    贺律又说：“但还有一个方法，能让我们立刻共享财产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比在国隆重，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，好像比在国过的那些年都要舒坦。

    明明是极居家的动作，落在他上，却没有半分柔之气，反倒透着成熟男人净利落的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贺律忽然开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就被“结婚”两个字劈盖脸砸中了。

    贺晚恬刚完的盘重新落到池里。

    贺律垂眸看着她，笑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贺律先移开了视线，重新落回槽里的碗碟上，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：“洗完了吧？我去洗果。”

    洗着洗着，贺晚恬脑慢悠悠地想，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。

    她挤了一洗洁到海绵上，低搓着盘沿，轻声应：“记得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倒不一定会答应。

    贺晚恬看着他端着盘往厨房走，有过意不去，连忙跟去：“我来洗碗吧，这个我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可他这样突然开，又

    声哗哗地响，两人挨得很近，胳膊偶尔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刚洗碗的时候，她还在脑里还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洗草莓、拆盒冰激凌当饭后甜。

    贺律看着她，淡笑不语。

    番茄腩煲，香煎海虾，油菌菇、蒜香面包……铺了一桌，很有过年的样。

    贺晚恬的睡意彻底散了，望着菜，睛亮晶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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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好几秒钟，贺晚恬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预想中的步步没有来，反倒像刚才只是句随的玩笑。

    当时她只当他是疯了。

    闻言，她也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，满不在乎的样。

    贺晚恬没太在意，对这些外之本就没什么执念。

    收拾完，回到客厅时，气氛总有微妙的尴尬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贺律很自然地起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从池边漫来，两人隔着满池泡沫无声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这么一会儿工夫，已经被贺律带到桌边，在椅上端正地放好。

    贺晚恬挤到槽边，挤了洗洁满手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