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继续地生去，简直是作孽。

    &esp;&esp;等到他通晓了一人事，这才模糊地意识到，只要他的父亲兴致来了想要到他们这个小院来，母亲就没有拒绝的权利，他和小云，都是这样生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时候小云已经会叫哥哥了，而且早慧地自学了攀比。经常齿不清地问他，为什么有竹蜻蜓她没有，有手帕她没有，有把嘴涂得红红的东西她没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母亲生小云之后一直不大好，他就自己学竹蜻蜓，学绣帕，攒一钱给臭的小云买胭脂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回小云非要一条小狗扑蝴蝶的帕，他在学堂边读书边绣，给好事的同窗发现传扬得人尽皆知。这事还传到了学淳耳朵里，不过学淳并没有怎么生气，似乎早就料定了他就是这样不成的东西，只是踹了他一脚让他回去绣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段时间他在没人的地方走路总是一瘸一拐，仿佛上还烙着一个鞋印似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小云又问他，为什么们都可以去学读书写字。小云很聪明，知每次这么问哥哥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果然哥哥说，小云也可以，没人教你，哥来教你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小云跟着心游读书，看的都是心游看过的书，倒是免受了许多女德女训的荼毒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也有坏。她能诗能写文章的年岁，还不知三从四德为何，因为男人的书里不教这个，女人的书里才教。由是她就越发无法忍受府的一切。

    &esp;&esp;倘若她没有念过书，或许早就嫁了人，逃这个牢笼。然而她知书明理了，也便知，草率地嫁，不过是去往另一个牢笼。

    &esp;&esp;每当她觉得无可再忍的时候，心游就会让她再等等。她原先以为哥哥不过是宽她，直到有一天心游问她，小云，你想不想皇后？

    &esp;&esp;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中的事她其实不是很清楚，但相比于学淳，她当然更相信哥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与其等上几年被学淳扔杂一般将她归置到别人家，还不如，反正前狼后虎，唯有一搏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许自己了皇后，还能对哥哥有几分助力。万一将来哪天心游想要掌家，扳倒学淳的路上哥哥不至于一个援手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