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诶。”方迢迢回了一声，转就走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知于于理自己应该关怀一应涟的病，可是叫他怎么忍心问呢？

    &esp;&esp;他终于明白灵雨为何当日撂东西就走，逃离得那样匆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这其实并不是灵雨第一次逃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散尽阖府那日，绵祝办完了一切，缓步走大门，正是灵雨在门外驾着车候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不去跟郎主个别吗？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回应绵祝的是车的疾驰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绵祝掀开帘，看灵雨前倾，肌绷，仿佛在很专心地驾车，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知这孩其实没大，喜聚不喜散，对于命中早就定好的别离，也不能坦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至于后来灵雨听闻应涟狱，跟她说要去劫狱，也就丝毫不足为怪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记得自己和灵雨刚被捡回应府那一阵，灵雨也是这样，每天趴在窗上望，等父亲母亲来把她们接回家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候她对灵雨说，他们不会回来了，我俩要尽心侍奉应将军和夫人，才能有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&esp;&esp;灵雨跟她闹了一整宿，哭累了就趴她怀里，缓过劲来就咬她掐她，说都怨她，才被人抓来小婢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个夜里她肩膀和胳膊都好痛，心更痛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，她还很怕再说那句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灵雨比从前那个只会哭闹拿撒气的小女孩厉害太多了，已经能策划劫朝廷钦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不得不给了灵雨一耳光，厉声：“你要把所有人都害死吗？郎主不会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又是这句话，我讨厌这句话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你咬吧。”绵祝把胳膊伸给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只是捧着，泪在圈里转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是他自己选的路，求仁得仁，不会希望去你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些灵雨都知，萍末始终是应涟给她们准备的退路，只游走于江湖中，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不被皇帝发现，就是为这一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这和她不能接受是两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