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怎么办？

    去帮忙？他一个普通人，没有战力，拿什么帮？

    继续躲着？等那两个人被掉，一个是不是就到他了？

    黑影落地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它站在月光，三颗同时转向小周和赵的方向。

    六只睛里的幽光比刚才更亮了，像六盏鬼火，盯着那两个脆弱颤抖的、不堪一击的人类。

    它没有立刻动手，不知在思考什么。

    小周不敢赌，枪响了。

    弹打去，带着幽蓝的光，直直向黑影中间那颗。

    黑影连躲都没躲。

    它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，弹着它的飞过去，打在后面的墙上。

    一秒，它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扑向小周——它朝陆衔藏的方向转过来。

    三颗同时转过来，六只睛直直地盯着他藏的方向。

    陆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，你看我嘛？

    赵顺着那东西的目光看过去，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个角落里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儿？！”他吼，“快跑！”

    陆衔没有动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他比较有自知之明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黑影主动放他走，以他羸弱的，是不可能逃去的。

    黑影只是盯着那个角落，盯着那个人，六只睛里的幽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——不是刚才那野兽般的凶光，而是……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像是疑惑、犹豫。

    像是在问：你怎么在这儿？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他举起双手，标准的投降姿势，慢慢挪到小周边，“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吗？”

    黑影定定地盯着他，发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是你？！”

    赵挣扎着想从墙边站起来，却牵动伤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又跌坐回去。他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，的凹陷目惊心，嘴角还挂着血沫，但睛死死盯着陆衔，目光里全是惊怒。

    “快跑！”他用尽全力吼，“带着她跑！跑得越远越好！”

    陆衔一愣。

    小周也愣住了，转看向赵：“前辈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！”赵打断她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试了两次都失败了，最后脆靠坐在墙上，从腰间摸备用弹匣，哆哆嗦嗦地往枪里，“我拖住它，你们走！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往外涌血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    好弹匣，他抬起，看了小周一，又看了陆衔一。

    那神复杂得很——有焦灼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丝陆衔看不太懂的东西。像是遗憾，又像是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“我行十二年，”他说，声音已经沙哑了，“值了。”

    他扶着墙，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在抖，手也在抖。

    但他站直了，举着枪，对准黑影。

    “来啊。”

    黑影没动，六只睛盯着他，又转过去盯着陆衔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
    赵没注意到这个细节，他的全注意力都在黑影上，枪稳稳地对准那颗最大的。

    “小周，”他也不回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带他走，现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