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啊——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已经破了，“再来啊，该死的怪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、小陆……厂里那个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姨站在厨房门，脸还有白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抖：

    没动静。

    只有赵的息声，和小周压抑的泣。

    一秒就要落来。

    只是盯着陆衔，发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
    但这况，没人有心思掰扯这个。

    几人撑着离开废弃厂房，互相搀扶着，一脚浅一脚往外挪。

    过了半天，他才憋一句话：

    陆衔正要组织语言解释，主要是这话题说起来有，他自己都还没捋明白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似刚才的嘶鸣，——更像……更像一只错事的大狗，想靠近又不敢，只能委屈地哼唧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了一客厅方向，赵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，缠着的纱布隐隐透着血。

    煮、递药、换纱布，忙前忙后，倒是一没闲着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等赵的伤总算包扎妥当，小周寸步不离守在床边，陆衔这才后知后觉觉到饿。

    他晃去厨房，从冰箱里翻几营养剂，打算对付一顿。

    赵躺在地上，浑是血，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他。嘴动了动，是想说什么“你疯了”“快跑”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陆衔上，带着复杂的探究，“以及刚才那个东西，为什么见了你就跑，我有一些不成熟的猜测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两人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站在赵前了。

    黑影的三颗同时张开嘴。

    陆衔站在原地，盯着厂房的黑暗，那个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四只爪踩在地上，发扑扑扑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在厂房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但没发声音。

    黑影又呜咽了一声。

    因为他看见，陆衔后，那个黑影的嘴，已经悬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陆衔也没动。

    它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的制服被撕烂，翻卷，但他还在动，还在挣扎，还在试图把枪对准那些不断咬来的脑袋。

    赵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后脑勺，想了想措辞：“大概……算打怪的吧？”

    陆衔家离得不远，房也够大，索就把人领了回去——赵那伤再不理，怕是要代在半路上。

    拖鞋刚才跑掉了一只，现在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，硌得慌。

    后来醒过来的周姨，虽不知发了什么，但一听前全是救命恩人，也没走。

    “我说我也不知，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第6章 表现的太惹了

    背对着赵，面朝着黑影。

    她挨着陆衔家隔住，过来帮忙搭把手也方便，就脆留照顾重伤的赵。

    小周站在门，脸比周姨还白，但神已经稳来了。

    血从他上溅来，在月光划一暗红的弧线。

    他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，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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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三颗脑袋同时耷拉去，耳朵也往后贴着，六只睛里的幽光黯淡来，变得可怜的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像是实在想不什么办法似的，突然转，跑了。

    “关于污染，关于异常收容局，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满嘴的牙齿层层叠叠，像绞机的刀片，对准他的咙、脑袋、，同时咬去。

    竟然就这么跑了。

    周姨一愣：“打怪？”

    黑影还站在那儿，三颗，六只睛，满嘴的獠牙，离陆衔的只有不到半米。

    厂房里安静来。

    正撕着包装袋，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赵自然是不信。

    陆衔也没抬：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可它没动。

    厨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赵躺在地上，看着陆衔的后脑勺，哑着嗓开：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心快得像要从嗓里蹦来。

    陆衔不知自己是怎么动的。

    他睁开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陆衔着营养剂的手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