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了一。

    陆衔抬起，看着那双睛，声音很轻，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答案的问题，“两个世界会合的原因，该不会就是——”

    陆衔垂眸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：“杀了我你能消气的话，那也行。”

    祂的指尖是凉的，凉到像握着一块冰。

    陈局生死不明。

    三千年的寻找，三千年的等待，三千年被抛的孤独——

    祂笑了，笑容里却淬着的毒，“你还觉得那是游戏吗？”

    那些瘪的尸，那些被须的人，那些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面孔——全是因为祂在找他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污染是什么？灾难？天灾？”

    还有三年前——游戏关服，渊现，现实与虚拟开始合。

    他能说什么？

    陆衔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前提是你要答应我，不准对别人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脑里那些零碎的、一直没来得及拼凑的信息忽然开始拼凑。

    他不知那个世界是真的。

    将心比心，如果他以为的伴侣实际上在玩游戏，他恐怕也会很生气。

    收容局成立，觉醒者在实验室里被制造来。

    李队死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握住了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。

    陆衔闭上，了一气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睛里多了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祂的声音翳至极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衔似乎能觉到祂上的温度——从骨里往外渗的凉意，似冬的井般。

    “不是只有三年吗？”

    祂没有等他说完就接了话，“我加速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通。用渊的力量，用污染的爪牙，用所有我能动用的东西——我凿了一千年。”

    而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过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，但你要找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要恨，就只能恨自己轻率的行动，导致自恶果。

    他想起陈局在血泊里的样，想起李队工作录像里最后那帧画面……

    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他只是玩了一款游戏，打到了隐藏结局，然后卸载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走就走，说让我停就停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“只有这样，我才能找到你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，看着那双暗红的睛，指尖攥。

    祂往前走了一步，离陆衔更近了，近到他能看清祂睫上凝着的细碎暗红。

    只因为他卸载了一款游戏。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却分外冷静：“让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渊之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嘴角的弧度锋利而讽刺，“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
清他睫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陆衔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答应你？”

    污染从裂里爬来，吃人，污染，扩散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三年前，他卸载游戏，渊现。

    是该恨的吧。

    人草说他是“人类之光”，说他是“新娘”，说祂找了他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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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恨吗？

    那些话太轻了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找借。

    可祂只是想找到他罢了。

    祂的声音低去，低到像从腔最挤来的气音，“都是我的民。我让污染现在你的世界里，我让那些裂吞掉你们的城市，我让渊的力量一一渗透你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    陆衔却愣了愣，“……三千年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，也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找了我很久……”

    那只刻着“快给我”的定制环，那款已经找不到任何载渠的、冷门到只有他一个人通关的《旧日重现》。

    对不起？我不知？我不是故意的？

    那双暗红的睛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还在梦的人，等他醒过来。

    黑曜认他的时候那近乎狂喜的颤抖。

    对方声声说着恨，但却始终没有伤害过他。

    他几乎脱而：“现实和游戏有一千倍时间差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样对我，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陆衔的咙发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上不来，不去。